烈酒渗着浓香,和着没完没了的夜雨一道慢慢往宫阙最深处延伸,由于路面打滑的缘故,宫人踩在地板的软靴踏的格外卖力,此刻依旧无人吱声.
“你终于醒了”,假皇帝只抬起两指敲缸便能便震的我浑身发颤,然,我在被宫人抬起的大酒缸内打坐,懒得理会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塞到酒缸裏,不用喝酒就醉了.
透过一侧被雕花细致掩盖的缝隙,眼前溪流环绕,虽是冬季却依旧朵朵白莲盛开,这不正是外祖母的千月殿吗,
假皇帝将我藏在酒缸裏送给外祖母,难道他要用我当人质
头疼,想是此前在废弃的荒岛上被他劈晕的缘故,
“真的皇帝去哪裏了”我一见面就不忘质问他,
“死了”,他轻飘飘的答,并随手一指那堆白骨,继续道,“郡主你仔细找一找,兴许能发现他”.
“你跟他有仇恨吗”或许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有仇恨的两个人才会相杀相残.
“我现在能不告诉你吗”他反问.
“当然能”.既然我没有得强迫癥,他就有选择回答的权利,“那你是谁”
“一个你永远也不愿意回忆起的人”.他说完,我就晕倒了,我想,一定是他劈晕了我.
“你不是喜欢看戏吗,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撑着巨型蘑菇伞站在我旁侧,敲击酒缸的大手变得越发的讨人厌,
“你可是担心自己虚假的身份被暴露了,所以才要拿我跟太后做交易吗”
“放心,我跟她这个美人妖之间不会有任何交易”!
美人妖他居然称呼太后外祖母是美人妖,这话若是被我那外祖母听见,估计会让他当场吐血而亡!
“皇上怎么来了”福叔守在千月殿内宫门外,语气很是惊异,
看来福叔还是大意了,千月殿殿早就被假皇帝安排的人控制住了.
“寡人来看看寡人的娘亲,不可以吗”
“皇上,这天寒地冻夜伴三更的,太后娘娘她已经安寝了”.福叔依旧不卑不亢.
“太后这暖宫花开四季风水极好,她老人家晚上又极其喜欢研究文字诗词,这个点怕是依旧清醒着吧”.假皇帝依旧不依不饶.
“那容微臣前去禀报一声”,福叔说完刚想转身入内,结果,被李锦成上前一把扣住.
“拿下”,皇帝舅舅一挥手,福叔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动静声响便被五花大绑拖走了.
天,假皇帝这是要逼宫吗直到李锦成一把推开朱红色檀木香大门,一股幽兰香气扑鼻,冷风吹的宫灯几名几灭的瞬间,我还是一眼就看见大殿中央正一身红衣红裙浓妆艷抹的林亦驰,
林亦驰穿着红裙子正在给太后外祖母跳舞!
“微臣常见皇上”!林亦驰赶紧下跪,我想他表弟李锦成的脸色一定非常不好看.
“林大人好雅兴,这些个不伦不类什么时候居然也入了的太后的法眼,看来林大人私下裏费了不少功夫啊”.假皇帝一语三嘆,说的林亦弛连连磕头.
“皇帝不请自来,还备了那么多酒,今天晚上可是要不醉不归么”太后外祖母踱着小碎步从高臺上走了下来,那气场仿若空气裏跟着箭羽.
“得知太后您近来喜欢上了仙人桥的青梅酒,儿臣我特意派人从白鹤古镇连夜运过来的”!皇上边说边拍了拍掌,紧接着便见李锦成亲自带人一个个将那酒缸盖给揭了,只留下缸口薄薄一层红纱纸.
浓香顷刻便将整座宫阙填满,酸酸甜甜、软糯清香.
“皇上有心了”.太后外祖母只淡淡扫一眼,便又回身在高臺上坐定,“大晚上的来势汹汹就为送个酒,皇上应该还有其他要事吧”
“太后高明”,假皇帝轻笑一声,转身看向门外的同时,只听李锦成大喊一声,“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