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暗河裏探出脑袋时,正好看见她师傅稳在河心的船。
“这男人,又去哪裏了”?她钻进船舱内换了身干凈衣裳,掀开帘子还是有些冷,故干脆又裹了条羊毛毯子,
七月下冰雹,天有异象。这是她师傅说的,她委实看不出什么异象不异象的,倒是她,流年不利,一出门就碰上个人渣,都有了未婚妻还招惹她,且还让她看遍他的身子,
好污,她愤怒的闭上眼睛,连忙摇了摇头.
“洛长衣,你这个人渣”,她手中一枚精致的绣花针出手,还未及到对岸,便被一位清风俊雅的男子捏在了手裏,
“十二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到处招惹桃花”。
“可是师傅,我自己不主动招桃花难道等着桃花来招我吗”?她当即掀了帘子,迎了出去,眼前的男子跟江面刮起的风雨一般入画,全身下上竟未沾一丁点雨水,
眼前被她称作师傅的人,虽然是她自己给自己选的师傅,却是个怪人,每天不吃不喝,最常做的便是独自盘腿打坐,不知年岁好似从未老过,第一次见面,他说,叫他“苦寒”便好,可嘆她没有直呼他人名号的习惯,便“大师大师”的叫着,直到有一日,他突然说,“不如就叫师傅吧”.她赶紧欢天喜地的磕头作揖,算自个给自个认了个师傅.
“这又是你娘说的”苦寒大师打量着她,心裏颇多感慨,这么多年隐世习惯了,真是无法跟上现在年轻人的思想,
“对呀,我娘说了,这天下的好男人啊凤毛麟角,所以女儿家不要太矜持,遇到喜欢的就要赶紧追,否则等着男人来追,太被动且不一定是良人啊”。
她长篇大论说完,看见苦寒师傅一脸无奈神色,“那你娘定是给你找了个好爹吧”
“呵呵”,她干咳一声,“这个倒没有”.
太累了,一晚上没睡,她将厚厚的帘子一关,躺在船舱内睡觉去了,她在江湖上浪迹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见着她娘,却是在她倒追调戏男人的时候……
“十二月,我去会个老友,你在原地等我”,她在梦裏被师傅轻柔的声音叫醒,待从船舱出来看时,哪裏还有师傅的人影,
此时,天已大亮,她对着明晃晃的太阳伸了伸暖腰,天知道她还会不会再轻易爱上他人,不过,目前可以确信的是,洛长衣的的确确快把她给气死了!
花心的男人都是人渣!
哼,她冲到河岸边树上摘了个红彤彤的桃子,噌的一下窜到河中心洗了又洗,恨不得变出把刷子将那白毛全部刷干凈!
“谁说一定要成亲嫁人的,尤其是为了繁衍后代而生育孩子,如果有一天我嫁人,一定是我愿意嫁给这个人,如果有一天我生孩子,一定是我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桃子,正准备大口吞噬时,突然面前急匆匆闪过几只敞亮大船,
她刚想,是不是要退后一步,别挡着人家的道了,突然,中间那只刚刚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船只猛的一停,帘子掀开,几张狐疑的面孔皆看着她,
“姑娘,这是……”,因她是飘在水上的,加上张着大口啃桃子的狂放行为,难免会令这些年轻人多想,终于,其中为首的稍稍胆子大些,他红牙白齿轻启,语不惊不躁,
“等我师傅”,她说完,并未留意到刚刚嚼过的桃汁有稍许沾到了嘴角边,红艷艷的,在这个荒山野岭之地,多少还是有点骇人,
“哦”,年轻男子似有所悟般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递了块帕子过去,在他看来,这么好看的姑娘,最不应该放任于荒野,这裏虽有最自由的风,但扑面而来的依旧只有刁蛮、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