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第五辞坐实了自己小废物的名声,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若非要如厕,
整个人完全是焊在了床上。
温娴将他看顾得仔细,事事亲为,连水都是餵到嘴裏。
两人所住的宅子在战火中幸免于难,
但也有几处房梁受到滚石的撞击而变得破碎不堪,
温娴请人把屋顶修补上,
余下的时间便就琢磨着如何给第五辞补补身子。
少年人的精力异常充沛,
第五辞身体恢覆的速度远比温娴想象中的还要快,在喝了几碗老母鸡炖的滋补汤后,他已经闹着可以下床负重跑了。
可温娴见识过第五辞包扎时的惨状,至今仍是心有余悸,说什么都不准让他乱来,
而后又换着法子给第五辞加食进补,
势必要把他流处热血给养回来。
就这样了无生趣躺了快五日,在温娴送走最后一个看诊的大夫后,
第五辞终于翻身做主把歌唱,
彻底恢覆自由之身。
没了拘束的某人宛如一匹脱僵的野马,
在这方安稳适宜的小天地中,
暴露出他不受礼乐束缚的天性来。
温娴刚做好午食,端着饭菜往裏走,
迎面就看到一个雪白的裸背,
肌理分明,
筋肉扎实,
是独属于男子的健硕身躯。
她楞了好一阵,面红耳赤,
别过头时眼神已经乱了。
“你怎么都不穿衣服的。”
在外摸爬滚打这么久,又从死人堆裏捡过命,第五辞看透人间,早已没了那等贵公子做派,随意往裤头上打了一个结,而后慵懒道:
“方才擦了药,身子一热冒出好多汗,我嫌太痒就把衣裳脱了,等味道散后再穿上。”
他转过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子,原本孟浪的举动在这张纨绔俊脸的衬托下竟莫名带了些正派的味道,温娴性子静,哪裏受得住他这般撩拨,脸颊耳际飞快染上了粉霞,眼眸都是晶晶的水色。
第五辞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温娴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缩了缩脚,却一把被他拉到身前,然后稳稳当当坐在少年的腿上。
“害羞什么,夫妻之间这不是正常的情趣么。”
第五辞牢牢锢住温娴的纤腰,另一只手沿着脊背缓缓往上,替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同时温和又不掺杂情·欲地按摩起她敏感的肩颈。
温娴闭眼享受着他的体贴,忍不住歪头靠在第五辞的胸前。
身份的骤然转变让她成了被照顾的那一方,男女天生的体型差异,使得第五辞很容易将她半搂入怀。
因着眼前之人才刚大病初愈,温娴不敢坐得太用力,她的手掌虚虚贴在他的心口处,感受那裏跳动的弧度,她便觉得一切都是安全的。
第五辞也很克制的没有开启下一步的动作,只额头抵着她的眉心,张开薄唇轻柔地嘬了一口温娴的嘴角。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刚一挨上很快就又移开。
感受到怀中人的轻喘,第五辞收紧了环抱的力道,掌心覆上她的后颈,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她盈润白皙的耳垂。
温娴被迫仰头,承受他滚烫的目光,心底蓦地一软,所有探抚过的地方无不生起一股颤栗,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指间的温度。
“头发长了些。”
第五辞仿若撒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贴近的潮热气息就喷洒在颈边,温娴身形一晃,略不自然地说道:“嗯……长了。”
她扭动着手脚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第五辞攥住腰肢猛地调转方向跨坐在他腿间。
“别乱动。”他把她掐得死死的,语气是不容置疑得坚定,“让我抱会儿……就一小会儿。”
病后初愈,第五辞身子还疲乏得很,汤药的后劲让他眼睛半张半阖,已然游走在昏睡的边缘,渴望上床好好休息,但又舍不得怀裏的温香软玉,他只是想抱抱她,单单抱一下,不做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