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娴久等也不见他回来,
干脆起身出房去寻人,这已不是第一次他临阵脱逃,温娴知他身在何处。
更深露重,
凉意浸体,第五辞只着了一件单衣,背手立在书房中,
眼前视线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可以视物,
温娴缓缓走近,
咬唇问道:“夫君在想什么?”
第五辞阖目冥想,纠结于方才的冲动,一时竟分不清情为何物,他脑子乱,听到温娴的声音后,
心绪更加紊乱,
不敢转身,只道:“我有些热,
想出来吹吹风。”
温娴却恍惚以为他是心有芥蒂,
不安地说道:“夫君不用勉强,
若实在不行,
等上些时日也无妨。”
第五辞面上虽是装得一派正经,实则方才话什么都没听进去,
温娴的声音就跟百灵鸟似的,
到最后他只记住了“不行”二字。
苍天的,
这可是男人的大忌。
第五辞头顶发虚,
连骨头都酥了,又为力证自己的尊严,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未晓人事,怎知我不行?”
温娴哪裏猜得到他心中所想,光是听到这羞人的言论,就已胀红了脸颊,怯懦道:“我并非那个意思。”
她捏着衣角,不敢看人,难道要她说第五辞强横勇猛,雄武有力,神似徐公,貌比潘安?
可这样未免太孟浪了些。
温娴拢过耳边碎发,没好再说话,挣扎了许久,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伸手抱住了那道紧致窄腰。
她说不出那等引诱的话术来,这是唯一肯做出的让步,告诉他,她等得,也愿意。
第五辞并非单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打小在男人堆裏混,听过的荤话远比见过的女人还多,对于温娴的暗示,早在她贴紧他后腰时,浑身就起了反应。
闭眼一想到那般场景,第五辞腹部着火,烧得他肝肺虚旺,忍不住压着声音问:“你想好了?”
温娴低低应了声“嗯”,几不可闻,使第五辞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崩了。
他转过来,揽紧温娴的肩,往自己跟前再靠近了些,盯着她的发旋,弯眉,眼尾,鼻头,再到了唇瓣上,鬼使神差之下,他伸手抚上她的朱唇。
冷热相碰,一股痒意袭来,温娴气息紊乱,口齿半张,募地咬住了他的指尖。
第五辞某处一颤,几乎同时喟嘆出声。
这如何能忍得住?
他一个打横把温娴抱起,跨步走到案牍前,将她放置在桌面上。
底下雕刻华美的楠木桌沿磨到大腿根,温娴甫一坐上,就觉得冷硬又硌人。
书房重地,潜心学艺,修身养性,原不应该是做这等暧昧之事的场所。
温娴尤记起所读过的圣贤书,顿觉愧对先贤,害臊不已,双手抵住第五辞的胸膛,泫然欲泣,说:“夫君……回房,我们回房好不好。”
“就在这儿。”语气容不得反驳。
第五辞单手扣住温娴的肩,止住她的挣扎,随后掌心抚上她的绣鞋,轻轻拨开,勾住她的足尖,沿途缓缓向上,从小腿肚,到腰身,最后抵拢胸前,那根衣襟的系带。
就寝时所穿的衣衫远没有白日裏的覆杂,第五辞尾指一拉,上襦便失去撑力脱落在地,然后是裏侧丝薄中衣,赤色金线双蝶纹样肚兜,似血般红,贴在温娴身上,更加映衬得她肤如凝雪,赛过这世间最醉人的烈酒。
第五辞眼底猩红一片,侧过头,去咬她后颈的带子,用力一扯,最后遮羞的料子也悄声跌落。
同时有抹红晕爬上温娴的双腮,她受制于第五辞,没法自己展臂捂胸,只好凑近了环住他的脖颈,紧紧挨着,与他耳语:“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