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嵇绍等,沉浸在对未来的遐想和震骇中。
旁的兵卒却都没理会他们。
——天子、皇后,早就已经成了一个完全的摆设,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准备迎奉,这座洛阳京城的新一任主人,长沙王司马乂!
便在这时候,长沙王司马乂,押着垂头丧气,浑浑噩噩的齐王司马囧,终于凯旋归来了!
一路登上城楼,来至天子司马衷身前。
“跪下!”
司马乂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司马囧的腿弯,令之跪倒在地。
“司马囧!你夺我兵权,屡次欺压,软禁我不许出镇!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胜利是男人最好的美容剂,更不用说,一洗前耻,将曾经高高在上,踩在头顶的家伙一脚踹翻,踩在自己脚下!
时移世易矣!
此刻的司马乂,雄姿勃发,尽显枭雄态色,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司马囧讷讷低头,不敢反驳。
“皇兄!齐王犯上作乱,此谋逆大罪!当诛之,陈示天下群獠!”
司马囧面色大骇,哭喊道:“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臣与陛下本亲,还是太子太傅!
“且看在臣昔日,击赵王而解朝困的功劳上,恳请陛下,饶臣一命啊!”
他知道司马乂对他深恨,不可能放他,于是转而向傻子皇帝求情。
司马衷看他可怜,果然心软:“王弟,能,能不杀吗?”
“不可!必须杀!”
司马乂断然拒绝。
“齐王谋逆大罪,不杀,何以平天下人心?若他还活着,其封地永不会安宁!必然犯上再叛!必杀之!现在就杀!”
司马囧骇然变色:“司马乂!陛下都要饶我!你胆敢忤逆陛下之令乎!”
司马乂冷笑连连:“你何曾有一日,将陛下放在眼里?死到临头,反而想起陛下了?”
当即向着身后死士招手,要他把刀递过来,他要亲自动手!
司马衷没听那么懂,他很怕司马囧,也很怕自己这位弟弟司马乂。
只是求助似的,看向孟未竟。
孟未竟点点头:“确实不能杀。他还有点用,留一命,好安定齐地局势。”
司马衷顿时松了口气:“兄长为大!王弟,兄长既说不杀,那便先不杀了吧?”
司马乂:“???”
什么玩意儿?
皇兄又糊涂了?
先兄轨早就已经夭了啊!
哪里再来的兄长?
而且皇兄今年,已经四十多了!
你叫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叫兄长?!
司马乂当即大怒:“你是谁!”
司马衷讷讷道:“六弟,此是朕的义兄。”
“皇兄哪来一个义兄!”
“六弟不知,朕这位义兄,乃是神仙!刚才是他,救了朕!”
司马衷兴致勃勃,仿佛一个得到了好东西,想要跟好朋友分享的孩子。
“王弟,你不妨随朕,一同拜见义兄吧!”
司马乂顿觉无比荒唐!
什么玩意儿?
还要我这个,刚刚大胜叛贼,以弱胜强的长沙王,跟你一起拜义兄?!
反了天了!
自己在外面,拿命去拼,冲进去杀出来,才好不容易,干翻了司马囧。
好啊,现在突然来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顿妖言惑众,把自己的傻子皇兄忽悠了,来夺取胜利果实来了啊?
还他妈的神仙?
岂欺我手中刀刃不利乎!
司马乂气笑了:“你就是神仙?”
孟未竟点点头:“可以是。”
“好啊,蛊惑人心,妖言惑众!来人!”
身后一众,正是崇拜赤诚,军心最旺的甲士,俱都将竖持的长戈落倒:“在!”
“他不是说自己是神仙吗?给我把他拿了,头砍下来!我倒要看看,所谓神仙,到底能不能把自己的脑袋给接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