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于与寒门为伍的高门,最后竟然被一个,连寒门都不是的庶族,闯入游会?
可谓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大丑闻了!
“一个,庶族贱民?!”
王忱瘫坐在榻床上,药效已经彻底上来了。
身边美姬,正剥了一颗枇杷,送到王忱嘴边。
王忱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手重重一巴掌,扇在美姬脸上!
将她嘴角都打出血来。
厉声斥道:“一个贱民!”
周围数个部曲,立刻麻木地拔刀,对准了孟未竟,只待少君一声令下。
刘尚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周边士族也俱都噤声,看出来,王元达在五石散的药效催发下,已经动了真怒了。
“庶族,就是贱民吗?”
孟未竟收回刘尚不敢接的酒,在手中轻轻掂量。
“可是啊……”
脸色倏然冷幽:“你们这群一孔吃饭一孔拉屎的废物!配谈什么尊卑贵贱!”
来自行走北地,踏过无数尸山血海的戾气,扑面而来!
士子、仆僮、部曲一时间,竟都寂然,愣住一瞬。
仆僮、部曲赶紧低头,众士族俱都大怒。
王忱五石散药力已经彻底发作了,整个人撑在地面上,皮肤白皙,表情狰狞,仿佛变成恶鬼一般。
“狂徒贱奴!抓住他,剜了他的舌头!让他自己吃下去!”
士族尊严,岂容践踏?
他母亲教过他,对付这种狂奴,必须以绝辣狠厉的手段才行!
否则其他仆婢,必然有样学样,奴大欺主!
人善被人欺,就是如此!
几个部曲听令,赶紧驱散内心里都还没来得及燃起的火苗,手持刀刃,开始从几个方向一同逼向孟未竟。
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过太多了。
孟未竟轻轻叹了口气。
自顾自,打开了手中巴掌大小的小茅台。
凌空高举,向下倾倒。
酒液划成一道细线,落入口中,苦涩辛辣,并有一部分溅出去,却又被孟未竟用传送门全部收拢回来,一滴不浪费。
同时一股奇异的浓香,顷刻盖过劣质的古代熏香,瞬间弥散在整个会场,便是从来没喝过酒的仆僮奴婢,嗅到的瞬间,也都感到口舌大动,唾液不自觉分泌。
孟未竟饱饮一大口,放下酒瓶,稳稳拧回盖子,吞咽入腹。
他不擅长喝酒,是以一口下肚,脸颊立时浮上几道红血丝,酒劲也随之上来了。
“刀兵向内,锋芒毕露。
“胡敌在外,醉生梦死!
“高门寒门,庶族奴婢。
“人不为人,士不为士。
“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刀锋已经临到身前,有人准备伸手抓向他。
孟未竟只是将酒瓶,塞回自己的衣袋里固定。
“去你妈的魏晋风流!”
一脚踹出!
一人连人带刀,直接高高飞起!
甚至飞过王忱床榻帷幕上方,重重摔进后面树林。
等所有人注意力回到孟未竟。
部曲已经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孟未竟手中掂量一柄斩刀,一步一步,已经走到王忱帷帐之前。
“你,你……”
王忱想要逃,但五石散药力正刚刚发作不久,腿肚子直接一软,竟是没办法动弹!
“快,快挡住他!”
王忱赶紧拽身侧,被他一巴掌扇得伏倒的美姬。
但美姬的背上和脸上,都火辣辣的疼。
于是下意识埋头,继续装晕,一动不动。
刀锋竖在眼前。
王忱骇然大怒:“狂徒!你要找死吗!我乃太原王氏……”
噼啪!
刀锋直接甩成一个巴掌,重重甩在王忱脸上!
两颗牙齿立时吐出,满嘴鲜血,王忱半边脸肿成老高。
“哇胆,哇胆!我要你司,无要你司!”
牙齿漏风,话都说不清楚。
噼啪!
再度一甩,这一次,足足吐出七八颗血牙,鲜血将雪白的帷帐染成猩红。
婢女仆僮俱都惊恐大骇,四散逃窜。
几个吃了五石散的士子,反而一下子手脚无力。
只有谢铁对五石散没那么多兴趣,还没来得及吃,慌不择路,鞋子都没穿,直接扑下榻床就要跑!
疏忽虚空一刀扎出!
“啊啊啊!”
谢铁凄厉嚎叫,刀锋硬生生扎穿他的小腿,将他钉在了地上!
孟未竟松开了刀,回过头,一脚踏前,居高临下,俯瞰王忱。
王忱脸都有点变形,嘴唇哆哆嗦嗦,剧痛和迷茫带来的双重打击,让他连正常的逻辑也无法保持,只是喃喃不停:“太原王氏,太原王氏……”
啪!
最后一巴掌!
孟未竟亲手扇出。
喀拉一声,王忱的脖子倏然一扭,直接断掉,脑袋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
死了。
谢铁裆下瞬间一湿,黄晕扩散开,骇然尖叫:“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他是高门,高门啊!只是骂你几句!以下犯上,你这是残杀士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