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荒鬼,自三年前开始,这个名字,就已成为了,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生物不可抵抗的噩梦。
一只胡荒鬼,就足以令一支五十人劲旅束手无策,非得抵死拼杀,才有可能将之杀死。
而五只胡荒鬼!
所能造成的威胁,不是直接乘以一个数字,相当二百五十人那么简单。
而是威胁相乘,足以破灭一座小城!
毛秋晴不知道,若是这五只胡荒鬼,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营寨,那座隐藏在陇山深处的壁垒,是否能够撑住。
或许要死伤一大半的铁人,才有可能杀死它们!
而现在。
就在波澜不惊的空气中,五只胡荒鬼的脑袋,一一炸开!
脆弱的,仿佛血肉之躯!
渗透出的荒血滴在地上,伴随沁人心脾的馨香,散发着强大的诱惑力,无不彰显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胡荒鬼真的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毛秋晴愕然了半晌,立即拱手,朗声喝道:“敢问何方高人襄助!”
众人纷纷左顾右盼。
很快便见到,一侧山壁上,一个细小的人影,没有任何甲具防护,顺着山崖的藤蔓,灵活地爬下来!
真有人!
相隔这么遥远的距离!
究竟是如何杀死胡荒鬼的。
就在一片寂静中。
孟未竟从从容容,背着狙击枪,顺着山崖爬了下来,缓步走到,一行骑士身前。
双方彼此相对,相顾无言。
离得近了,孟未竟终于看清楚,为什么当时觉得,这些人异常怪异了。
他们身上的甲胄,完全不像是,穿在身上的!
而像是……跟血肉之躯,长在一起的!
甲片下面,根本没有任何别的衣服,任意两块甲片与甲片之间,没有扎绳连接,缝隙中,全是长在一起的皮肉!
所有甲片,都会随着他们的呼吸,一起一伏,浑然一体。
所以,这些根本不是盔甲,而是,类似鳞片一样的生物结构。
在孟未竟观察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孟未竟。
但遍观孟未竟全身!
却都找不到,丝毫铁人的迹象。
胡荒鬼出现已经三年,铁人现世,也有三年了。
是有铁人预测过,若是有海量的荒血供应,不断提升对“荒殖甲”的掌控力,或许能够达到收放自如、内外一心的完全境界,能够将荒殖甲完全收敛体内,彻底恢复人形。
但目前为止,他们还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等境界的存在!
哪怕是,掌控力量最强的皇后殿下,也只能将荒殖甲收敛在身体部分,穿上衣服勉强掩盖的程度。
而不像眼前这人,衣服紧贴皮肉,下方没有丝毫嶙峋起伏,仿佛不存在荒殖甲一样!
是普通的凡人?
可若是凡人,又是如何顷刻间,杀死五只胡荒鬼的?!
双方彼此打量,心中都生出几分警惕。
还是毛秋晴大大方方,双手一拱:“在下毛秋晴!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毛秋晴,这个名字,有一点点耳熟。
孟未竟瞥了她身后骑士一眼。
他刚才就发现了,这群骑士,目光时不时,就会被那几个怪物尸骸吸引过去,表情明显表露出动心和可惜。
伸手一指:“你们,对这些尸体感兴趣?”
毛秋晴一愕,回头狠狠瞪了几个下属几眼,恭敬道:“这是属于您的战利品,请放心,我等必不会僭越。”
“你们为什么想要?”
毛秋晴面露几分疑惑,还能为什么?
不说他们现在人人都带了伤,需要紧急治疗,就是荒血本身,也是滋养荒殖甲,提升其威力的重要资源。
想到此,感受了一下,身体中无数的裂纹,正在不断加深。
毛秋晴一咬牙道:“恩公明鉴。我等如今皆身受重伤,急需荒血修复。恩公但有所需,只要我们有的,皆可与之交换!
“只恳请恩公,施舍些许荒血以救命。”
孟未竟不置可否:“可以。”
毛秋晴大喜:“多谢恩公!”
当即立刻招呼手下几个骑士,人人都从一片马匹上剥下来的马袋中,取出好几个牛皮囊,分散聚到五只胡荒鬼之间。
孟未竟仔仔细细看着。
发现他们非常娴熟的,把牛皮囊套在手上,然后伸出手指,长出一柄好似戳粮刀一样的,带弧口通道的长刃,对准几只胡荒鬼的左心口位置扎了进去。
胡荒鬼的皮肤,本该是坚硬如铁,像钢铁一样。
但死了以后,好像突然就没那么硬了,仿佛变成硬橡胶似的,一戳就扎进去。
立刻就有,仿佛红色果冻一样的血液,顺着刀口不停流出,正好流入牛皮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