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臣子,不信邪,还要进谏。
杨广直接当场拆出他们做的腌臜事,贬了几个,才让整个朝堂,完全噤声。
震慑了群臣。
杨广直接从御座上站起,顺着群臣百官,衮衮诸公面前,毫不客气地踱步过去,一个个审视。
“以前,孤是太子,太子,有太子的做法。
“如今,朕是皇帝,皇帝,有皇帝的做法。
“好叫诸君知晓。
“我这个人,性不喜人谏,爱好说一不二。
“位高权重、望爵显达的来谏我,以求当世之名的,我是定然不受的,休要自取其辱。
“低微卑贱的士人来谏我,我倒是可以饶他一些,但也决不会让他,再有出头的日子。
“万望诸君,好自为之!”
满堂皆寂。
这还是,他们的那个太子吗?
温良恭俭去哪里了!
这感觉,是头上多了一个,难搞的活爹啊!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活爹头上,还有一个活爹。
杨广表情冷硬,但目光,时不时瞟到,坐在朝堂一边,自顾自玩弄手中一个方砖,始终没有说话的孟未竟身上。
整个寂然的朝堂,唯有他,是一个异类。
见孟未竟没有反应,杨广心底方才,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稳固、集中权力之事,孟仙君是默许的!
朝会结束后。
杨广立即找到孟未竟。
“孟君。我虽继位,然我的两个弟弟,可都还在外镇王,手握兵马大权呢。”
他说的是镇益州的蜀王杨秀,镇并州的汉王杨谅。
孟未竟挑了挑眉:“你又想杀他们?”
什么叫又?
杨广眯了眯眼:“自古天家无兄弟。天子之争,历来如是。”
历史上,蜀王杨秀被杨广、杨素诬陷谋反,终身囚禁,汉王杨谅起兵造反,被杨素击败,幽禁至死。
孟未竟看了他一眼:“还记得我们的目的吗?”
杨广赶紧道:“仙君与我所想,皆是一样,均是为了令我,成就千古圣君!”
所以他,第一时间直接就放弃了烝母的打算。
他其实并不那么好色,只是享受权力的味道。比起宏图霸业,千古圣君之名,区区两个女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既然是千古圣君!那就不要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杀兄弑弟这种事,就不用做了。
“我替你走一趟,跟他们聊一聊,把他们带来,让他们留在京城吧!”
杨广大喜:“有仙君出马,再好不过!”
翌日,经历了光怪陆离神秘之旅的杨秀、杨谅,被带到了仁寿宫,在病重的杨坚身前侍奉,二人对着杨广“感激涕零”。
杨广对两位弟弟,亦是情深落泪,好一副兄弟情深。
杨广自此,方才真正感觉到,孟未竟似乎,是真心要辅佐他,扶持他!
而不是怀抱什么阴诡的目的!
内心里,一下子就对孟未竟亲近起来,以谦恭之礼、朋友之心,与之相处。
还把自己,手抄的《法华玄宗》二十卷,赠送给了孟未竟。
孟未竟对这份礼物也很满意,毕竟杨广虽然该死,但他的满腹经纶才华还是极佳,尤其是皇帝手书抄写,还是隋炀帝这么个千古恶名的皇帝手书!
文化价值不可估量,堪称无价之宝。
如此过了几天,平和、甚至可以说亲密的日子。
这日。
又是朝会。
孟未竟自顾自坐在角落,继续刷手机。
群臣中,虽然时不时有人,偶尔瞥他一眼。
但渐渐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监国圣师,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祸乱朝纲。
至少迄今为止,他什么意见也没有发表过,在朝堂中完全是个透明的存在,陛下倒是偶尔会就朝会的建议,咨询于他,但他也都是一句:“可以”、“好”、“每意见”,就打发了。
完全可以当他不存在。
杨广百无聊赖地高坐御座,朝臣一一出列奏疏,提出不少尖锐的问题。
而杨广,看似心不在焉,听完之后,却又能给出很多,颇为一针见血,眼光独到的裁定。
令群臣百官,渐渐对这个新君,心悦臣服。
——杨广人称广神,人菜瘾大,爱极限操作,但有一点,是公认毫无疑问的,就是他的眼光和大略,是非常精准且高明,就是操作能力,实在跟不上视野,又急,又好大喜功。
“营东都,开运河!”
待谈到今日正题,杨广终于来了精神,与一众臣子,激情讨论。
粗粗拿了个方略后,方才意犹未尽。
忽然瞥了一眼边上的孟未竟,杨广谨慎问道:“敢问圣师,关于东都、运河二事,圣师认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