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着一张脸,大步走去对面停车场,拉开后排车门坐上去,将车门砰一声关上。
傅遇突如其来的火气和气势汹汹的状态,吓得前排的司机话都不敢说了,先赶紧将车子发动了,才小心翼翼回头去问:“傅总,回家还是去公司?”
傅遇没有说话,他陷在座椅裏,闭着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他怎么可能冷静。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根本不喜欢姜鸾,他在心中对姜鸾就是不屑一顾才对,他想起她来,明明也都是她的一大堆缺点。
从前是,如今牙尖嘴利,桀骜不驯的姜鸾更是!
喜欢她?
那他就是小狗!!
姜鸾在车厢裏昏昏沈沈的醒过来,扶着额头努力驱赶其中的阵痛,迷糊中,她甚至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车子在这时颠簸了一下,无意间她看了眼车窗外。
窗外天色昏暗,陌生的危机感从她得脊背蹿上来,头皮发麻。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旁边司机是个陌生男人,她完全没见过。
司机瞥了眼姜鸾,淡淡的说:“我是姜总约好的司机,送你回家。”
回家?!
姜鸾在这时突然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她被姜母弄晕了,还被陌生人给带走了!
作为原主的亲生父母,姜鸾以为他们也就是强势些,虽然贪得无厌,把女儿当做筹码,却还是应该有着可以周旋的余地。
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做到这一步,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用麻醉药,目的是什么,她连猜都不用猜,如果跟贺鹏远没关系,她名字倒过来写!
还是她太幼稚!!
姜鸾拧起了眉头,冷冷的对司机说:“回家?回哪个家,你把导航打开。”
说着,她的手迅速的伸进了口袋裏,幸好手机还在。
她借助身体的阻挡,在背对司机的一侧熟练快速的解锁,快捷拨了报警电话。
这还是上次救霍颜宁的时候设置的,没想到这么快居然会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然而手机拨出去的瞬间,车子突然猛地急剎车。
姜鸾猝不及防,巨大的惯性让她往前一载,脑袋重重的磕在了控制臺上,瞬间的晕眩让手机滑脱,从手裏跌落到了地上。
这一刻,她清晰的慌了。
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副驾驶的车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
另外一个陌生男人把她从座位上扯下来,车外,有几个空旷的联排破平房,方圆几公裏荒无人烟。
姜鸾踉跄着跌坐在平房门口的一个草垛上,觉察到自己额角一热,有液体流下来,应该是刚刚那一下撞破了,此时却没工夫让她管这些,垂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也强迫自己抬头,“两位大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是贺鹏远的人?”
司机这时已经下车,手裏拿着一把匕首,冷笑着走到姜鸾面前,那是一张中规中矩的清秀脸庞,如果不是此刻他手裏拿着刀子,姜鸾都没办法把这张脸和做坏事联系起来。
司机的呼吸变得又沈又急促,有种情绪即将失控的感觉,“你是姜鸾?贺鹏远的未婚妻?”
这个问题,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他们不是贺鹏远的人吗?
但姜鸾没说多余的,而是直接回答,“我是姜鸾,但我不是贺鹏远的未婚妻。”
贺家别墅。
贺鹏远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手中的红酒,惬意的享受着时光,等待着一会儿即将被送上门的小羊羔。
为此,他打发了家裏所有得下人,一会的场面也许会有一点点失控,他可不能让家裏有任何一个会坏了自己好事的人。
门铃响起,贺鹏远闻声一喜,放下酒杯,搓了搓手掌心,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大门口跑去。
可拉开大门,外面却站着个凶神恶煞的傅遇,哪裏有他小娇娘的半点影子?
“傅先生,不知深夜造访,所谓何事?不巧我家裏有事儿要处理,您要是没重要的事情,不如我改天登门造访,咱们再谈?”
傅遇开口,没半点寒暄客套,直奔主题:“姜鸾人呢,叫她出来!”
贺鹏远一楞,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两个满脸淤青红肿的人推门冲进了院子,他们就是贺鹏远晚上派去接姜鸾的人。
“贺总,不好了,半路有人把姜小姐劫走了,对方有刀,我们打不过啊!”
贺鹏远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傅遇薅着领口按在了墻上,他从唇间挤出几个字:“贺鹏远,你最好祈祷姜鸾没事,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弄死你!”
说完,把人往地上一推,招呼院外等在车裏的人,扭着贺鹏远这两个鼻青脸肿的下属塞到车裏,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