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鸾。”
姜鸾闻声看向傅遇,有一瞬间的失神,总觉得他眉头间倏然而起的冷肃是对她的不爽,可平白的她没惹他啊。
傅遇脸上没什么表情,逆光站着,冷淡的扫了一眼其他两位,最终落回到姜鸾身上,“走吧,一晚上了,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护士长跟何临希都是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还跟姜鸾关系亲密的男人。
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
“小姜医生,这位是………”
何临希的话还没说完,姜鸾眼前一黑,在护士长的惊叫中整个人倾斜着朝地面上摔去。
幸好傅遇眼疾手快,再加上本来就虚揽着她,瞬间拦腰把姜鸾抱进怀裏,膝盖由于惯性重重的磕碰在地面上,发出沈闷的声响,他悄无声息的忍下一股钝痛,抬头问旁边焦急的护士长:“她怎么了?”
护士长忙说:“她给病人输了血,又熬了一整夜,估计是太累了。”
傅遇抱起姜鸾,转身要有,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傻楞在原地的姑侄两人说:“她的男朋友只可能是我,别再烦她。”
姜鸾醒过来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脑子是空白的,手背上挂着的点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丢掉了一个世纪的记忆。
她是怎么躺在床上的,谁还给她打了针,发生了什么,记忆的锁链脱了节,最后的节点,在手术室外那个喋喋不休的人………
叫………
完全不记得了。
前段时间她的睡眠状态一直不太好,加上献了血,姜鸾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手上的点滴应该是营养针,身体的机能也补充的差不多了,也正因为睡的时间久了,她的脑袋有些沈,大脑转不过来。
一时还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躺在床上,姜鸾发了好一会儿的楞。她渐渐回过神,后知后觉,这裏是她的宿舍公寓,翻过身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註意到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怪不得,天色黯淡到这种程度。
姜鸾抻了抻筋骨,坐起身,给自己把针头拔掉,被子随着动作滑落。
她顺势往下看,註意到自己身上还套着手术服,一瞬间,关于她晕倒前最后的记忆又拉进了几分。
傅遇。
姜鸾下了床,换掉身上的手术服,随手找了件睡裙穿上,活动了一下,也没觉得身体还有哪裏难受,只还有些乏,肚子裏头空荡荡的,她得去厨房觅食。
没等她走到门前,房门已经被人从外边推开。
傅遇的手还握在门把上。
註意到突兀的站在地上的姜鸾,他的眉梢微微一挑,视线从上至下,从她身上的每个角落缓慢地略过。最后,又与她重新对视。
视线太过直白,她又穿着睡裙,姜鸾莫名觉得脸热,她怎么都没想到,傅遇居然还没离开。
楞了足有好几秒。
转而,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怎么把自己送回宿舍来的?
“醒了?觉得怎么样?”
“你怎么会把我送回宿舍的?”
两个声音,面对面,同时响起。
姜鸾更囧了。
此时甚至连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都不知道。
姜鸾别过眼,瓮声瓮气的说:“傅遇,你这样很奇怪。”
傅遇笑:“许衡年是我姑父。”
姜鸾:“…………”
她呆滞的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就是许一言那个不着调的表哥?!”
傅遇勾唇,人往前走了半步:“不着调?姜鸾,你知道我如果不着调的话,现在应该做什么了吗?嗯?”
姜鸾瞳孔微缩,被倏然靠近的气息吓了一跳。
他抬起手,伸过去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躲,下巴就被轻易的捏在了他的手裏。
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姜鸾心臟跳的飞快,她觉得傅遇肯定被鬼上身了。
“姜鸾,你不会觉得,我最近都在跟你着培养革命友谊呢吧?”他声音浅淡,嘴唇削薄,唇形好看。
可这样的距离,那种属于异性特有的侵略气息无孔不入,萦绕着她,让人心悸。
“你不会迟钝到,感受不到我的变化吧?”
他吞吐着没一个字,手指微微用力,在确保不弄疼她的前提下,稳稳的固定着她的脸,让她的视线无处遁形。
“你别说你感受不到,我对你,早就不一样了。”
他的眸子在灯光下,仿若掺杂了星光,深沈浓烈。
傅遇知道,他完了,他早就完了。
曾经计较的一切他都不想在乎了,他只想要她。
姜鸾吓坏了,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傅遇对她态度的变化,却从没有一刻往男女之情上想过。
傅遇惊人窒息的三连问,只为了告诉她一个明确的事实。
他要强硬得闯入她从没有为他打开过的世界。
“姜鸾,我想要的是,你可以每天都对我说一句明天见!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