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位显化出一尺长的小剑，佩戴在身上。
刹那间，仙庭震颤，那笼罩在上空的劫云随之散去，主殿左侧再起一殿，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少阴神妙。
三果位加身，高斌的气息和位格再次拔高，无尽的奥义在心中涌动，可不出预料的是，无限接近的那一线瓶颈始终不曾松动，反而有更加稳固的迹象。
不仅如此，三阴在手，并没有如预想一般融合阴之大道，反而让祂很不舒服，仿佛肚子吞进来三颗坚硬且互不相容的铁球，硌得肚中难受。
高斌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饱嗝’，喷出一道横贯整个仙庭的气流。
气流所过，三种概念等身之物相互冲突，丝毫看不见相容的迹象。
什么阴之大道，自是没影的事。
高斌抚着肚子，克制住再喷一口的冲动，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在修炼体系五的设定中，金丹的修行可分两个方向。
一则是一步步扩展道统意象，繁衍上界、下界苍生，衍生尽可能多的闰余之位，以意象、道统作为金性的食粮，一步步凝结那颗无暇金丹，直至迎来神魂附着、蜕变元神的时刻。
二则如高斌现在所做，侵染相似的意象，进而谋夺其他道统的食粮，进而强化和补全自身，进而促成那蜕变的时刻。
前者乃是天道演化，也就是补丁。
后者才是设定最初的内容，虽被天道修改，却没有杜绝此途。
这也是劫云纷纷，却始终没有湮灭之雷落下的原因。
此刻三果位在身，却没有迎来融合蜕变的时刻，反而不如二果位在身时附着在金丹上的生机……
也就是此路不通。
高斌的本尊不动，分出十数个思索的化身，绕殿而走。
就是这些化身，也各有侧重，太阴者四成，少阴和厥阴者三成。
满殿的化身源自一处，却泾渭分明，彼此之间气机交感、意象衍生，竟形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哪怕祂们都有来自本尊的意志，被强行聚合在一起，即便施加外力，一旦这外力松懈，祂们又会自发团聚一处，就好像相互吸引的磁铁一样。
太阴并没有如臆想的那样兼容并蓄，少阴和厥阴绝不甘心受其‘吞噬’，哪怕剥夺了其‘主观能动性’也是一样。
高斌若有所悟。
果位已经是概念化的存在，概念与概念之间相容那还是从前的那个概念吗？
别说厥阴和少阴，就算是太阴也是‘不愿’的。
“好一个不愿！”
“辛苦一场，全都做了无用之功？”
这是劝诫？
至少有了答案！
再与‘先天设定之宝’印证，高斌知晓，果位相斥，以成铁律。
症结还要在分割天道权柄之时。
如果果位能够相容，那岂不是说天道也能借此而‘复生’？
此路就算能成，无非是以己代替天道，化身另一种天道而已。
而这个位置就是坑，非人能居之。
高斌可不希望求的超脱和逍遥还要背负这么重的负担，也没兴趣给旁人当这个保姆。
那么金丹果位层面的修行，只能是第一种。
问题是第一种太慢，慢到哪怕是道统初开，资源无限，一千五百年的寿元都不一定够。
沧海桑田，下修就像灵植，一茬一茬，那是短时间能成材的？
不然，也不会只有三位金丹了。
其中一个太耀还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