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6月6号。
住校的学生由学校统一安排校车送往考场,
季柯起床后去食堂吃了个早点,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考场。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很真实。
梦裏面的他看着母亲痛苦的哀求,
一次次的以死相逼,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辍了学,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
晚上到酒吧卖酒。
他卖酒的收入很高,几年的钱攒下来,供继弟去国外读了一所艺术学校。
继弟在艺术学校认识了很有钱的人,
也算是攀上了权贵,
一家人因为继弟的缘故,都过上了小康生活。
当然了,这一家人裏面不包括他。
高远是个人渣,
但他大概确实是对他母亲有些感情,从来没对她动过手,
只是言语暴力。
大概那个人也不觉得言语暴力是暴力吧。
反正日子奔上小康以后,高远连带着他母亲一起带去了新家,
一边给母亲优渥的物质生活,一边依旧对母亲出口就是辱骂。
他呢,
就依旧住在小破出租屋裏,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一份,晚上一份。
季柯早上被噩梦所惊醒,
直到到了考场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手上的准考证,
抬头看了一眼作为考场的学校,
眼前的实景让他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梦而已。
高考结束第二天,季柯就去找了一份假期工。
一家咖啡厅正好招工,他去试着应聘了一下,本以为对方会不招假期工,没想到他一去就应聘上了。
于是他就在这裏干下去了。
之后他又去问了卢果果之前高远的事是怎么解决的。
卢果果说高远这个人凶得很,被押到局裏竟然还不老实,挣扎的过程中把一个警察给伤了,他们直接按袭警把他给拘留了,一直到季柯考完试才把他放出来。
季柯又问卢果果,按照他们家的情况,他母亲想离婚行不行。
卢果果面露为难,说:“语言暴力属于家庭暴力,想离婚完全可以,但是其实在你跟我们报警以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去找过你母亲,她并不觉得自己遭到了暴力,也不想离婚。”
“我们找过她不止一次,但她的态度真的非常坚决,她不想离婚。后来甚至还拒绝见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我妈她的心理是不健康的,我觉得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她不愿意离婚,不能强制离婚吗?”季柯问。
卢果果说:“离婚,一定要至少有一方有这个意愿才行,你母亲跟你的继父都没有离婚的意愿,我们不好强行介入。”
“如果真的是因为心理问题导致感受不到暴力,这个也是需要证据的,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派心理医生到你家去,要是能确定你母亲确实是有心理问题的,我们可以介入试试。”
季柯想了一下,自己现在没有经济能力,也没办法去找什么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就拜托卢果果找心理医生去看看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