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走近来,背挺得笔直,侧过脸打量燕子仇:“你替乔老板做事?”
燕子仇没言语,轻轻点头。
元吉一按他的肩膀,几乎要没有声音:“有劳。”
燕子仇脑子飞快,只瞟向乔涴仙。乔涴仙没工夫理这头,他面色阴白,自己压低了,正对着匪头的脸。他气得不轻,阴白底下浮起了一层粉红,脸上却还有笑。他扬手扇了匪头一耳光,将这匪头的下巴骨扇软了,接着两只手撬进他的嘴裏去,往他的舌头根下放了几颗金子,还是笑:
“好兄弟,不打不相识。我见你面生,也是刚出来做事。带话给你上头的人,我要与他好好合计一番。你若知道规矩,金子就从嘴裏出来。若不然,”乔涴仙的将他的脸扳正:“就从肚子裏出来。”
元吉望着乔涴仙手上两道湿漉漉的涎,心裏想得乔涴仙回家裏不晓得要洗几趟手,飞快地将这人绑起来,就要往警署去了。
乔涴仙从怀裏掏一个靛蓝的小包袋出来,一提溜着,在夜裏头响得清脆。他抛过去:“几位警员,今日也累了。”
待到警卫队的全都转了身,元吉殿在后头,在路灯下冲乔涴仙一咧嘴,眨了眨眼睛。
燕子仇低下头去,只当没看见:“乔老板,明日发船,途中安排妥当了。若不放心,只管问我兄弟就是了。”
乔涴仙望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一件,还有另一件,你也要留心办着。”
“自然,扎伦望是我兄弟的老家,”燕子仇抬起脸:“凡要想捉,苍蝇也飞不了。”
乔涴仙没眼再看自己的手,沈沈地一嘆息:“你可要多多帮助我。我势单力薄呀。”
燕子仇嗓子裏一停顿:“乔老板,想不到你还有警署这么一层联系,实在很有能量。”
乔涴仙在此夜裏头一次嘟嘟囔囔起来:“什么能量——哎呀,你不要奉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