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头也没抬的啃着东西,“我吃东西比较杂,我爱吃树叶也爱花朵,但是如果你能大方点儿分一些你的情绪给我那就最好了!情绪是可再生资源不吃掉就会逸散在空气里很浪费,既然我选了你当我的饲主,那当然你叫我吃什么那我就吃什么咯。”
耳旁传来细碎的噬咬声,显然她很喜欢我的耳朵,“要说代价,我所付出的可比你多呢。要知道我支付的可是自己妖生的自由,我牺牲了自由才换来和你的羁绊,你可赚大了!”
“那听起来养你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那必须不错呀!”
“可是人都是会死的,我死以后你怎么办呢?”
“这是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等你快死的时候我再回答。”
“那很好阿紫,我允许你再吃掉一半我难过的情绪,这些难过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好嘞!饲主!”
……
而后我一路走到今天,普通如一块永远雕琢不成玉的顽石,按部就班地活着。
回忆收束我看到不远处的柜子上阿紫正在认认真真的给那根半白长发打结,不晓得哪里的人说的民间偏方把白发拔下来打过结以后就再不会长白头发。
头发擦的半干,我换了睡裙准备睡觉被门口一阵敲门声吵醒。
披着小毯子开门后一个颓废少年抱着猫出现在门口,我挠了挠头:“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的卦,你既然付了卦金那我没必要骗你。”
“我知道卦师没必要骗我,但我想知道我的猫哪里骗了我。”
“明天再说,我得睡觉了,我可是脆弱的人类,不睡觉会死的,死了我就带着这个问题入土你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一口气说完我砰的关上了门,德行就不能给惯着。
刷的又拉开门,门口的少年显得有些懵懵的,“对了,你在楼下打砸的东西我明天给你开个价,要是想走也没问题反正着急知道被小骗子骗了啥的妖又不是我,你说是吧。”
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下一秒银白色的结界缓缓在流淌在金色符文之上,少年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咬了咬牙在门口盘腿抱着猫坐下了。
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里,用被窝给自己裹了个卷儿只把头露在外面,空调温度太低了我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蝴蝶飞到空调遥控上把温度往上调了几度,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轻轻地飞到了我额头上贴了贴我皱起的眉心。
梦境比预想的来得要快,可能是因为今天算了玫瑰的卦,梦里全是大朵大朵的鲜艳玫瑰,白色的柳絮满天飞着落下来就变成一团一团的猫毛。
有个陌生人闯入了我的梦境,他穿着一身黑衣刚进来就被扑面而来的猫毛雨淋了个遍,面具下的脸看不真切倒是那双眼睛和小玫瑰真像。
我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小玫瑰怀里的猫子,他浑身裹在漆黑的袍子里像是怕冷不肯把皮肤露出来哪怕一点点。
“你不该给他算的,以前他不懂的时候还能过得快活些,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你该死。”他边说边屈指成爪向我袭来,带起一阵洁白的猫毛风。
“可是他爱上你了。”我平静的看着突然疆在眼前不足一拳的怪异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变形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的像人类又像猫咪的一只手。
“不可能!”他那双面具下的眼睛流露出的喜悦没过三秒就变成了悲戚,哀怨地像被人爱过又狠心遗弃的狗狗。
我一脚把猫子踢得老远,才有机会说出下一句话:“肚皮挺软。”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双不成型的手又攻到眼前,猫子招招式式都带着狠厉的搏命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