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可以打我二十个,不,我有些脸疼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百鸟衣,或许他现在能打二百个我。
大师兄不爱说话,一贯喜欢冷着脸故作深沉状坐在房顶上给月亮写诗,爱好独特,却最喜欢甜腻腻的奶糖,尤其喜欢吃大白兔奶糖。
山风柔和又带着花香,我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提溜着回了寨子,昏昏欲睡。
衣服也来不及换就被带到了祭台,老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脸上笑得再慈祥也掩盖不了他的苍老,那满脸的疲态和佝偻的身体无一不在诉说着时间。
他顶着满头乱糟糟的小辫子嬉皮笑脸的说:“小阿柒回家来啦。”
一声回家差点惹的我直接破防嗷嗷大哭,好在我忍住了,恭敬的朝着小老头行礼,“师父,我回家了。”
“正好,来见见你师父我新捡的小徒弟。”话音刚落师父有些佝偻的身后探出一个怯生生的小圆脑袋,以及一声怯生生的师姐好。
几乎快要一年未见,回来的时候,我失了一个师姐得了一个师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以至于没有听到大师兄和师父的谈话,直到师父新收的小师弟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三师姐,三师姐,师父问你话。”
“阿柒,你觉得呢?”阳光透过几乎透明的树叶枝丫洒落在地上像是一地金箔碎片,我回过神来。
“抱歉,师父刚刚说的什么?我走神了。”
大师兄很是平淡的说:“给你二师姐改命,问你的意见。”
我猛然抬头语气急促,话还没出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师父我来前就给师姐算过三卦了,大凶。”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还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小阿柒,别怕。”
那天,天坑寨子里的长钟响彻云霄,远在千里之外的阿姐平安诞下一个小闺女,她或许永远也不知道曾经的师父师兄们为她做到何种地步,她把一切都忘了,可是被遗忘的人还记得。
苍老的师父那天过后更加苍老,他佝偻着腰几乎直不起来,送我出山门的时候往我脖颈上戴了一块平安玉。
“去吧柒丫头,下次再见,或许老头子就该要躺着了。”
“师父胡说快呸呸呸。”
“我老了,你们年轻人该多出去闯闯,挺好的,只是世道艰险人心难测,你入世需万事小心。”
“我晓得了,师父”
脚踝银铃清脆,从天坑离开又坑了师兄一套银饰,蝴蝶绕着我盘旋飞舞,我抬头便看见师兄坐在屋顶上旁边剥了一口袋的奶糖壳子。
“师兄!少吃点奶糖,给你买的电动牙刷好用要常用着,小心蛀牙找不到婆娘!”我大声的嗓门在山谷里回荡,差点没把师兄从房顶上吓下来。
说完我就跑,师父中气十足的在门口哈哈大笑。
也没看大师兄脸有多冷,我提着行李箱往白雾里去。
刚见到点别的颜色,手机突然抽风一样收到很多消息,震动了半晌,我点开置顶的一条消息,王同学发过来的。
他说:“我总感觉不到你爱我,还是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