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有些懵的戳了戳手机屏幕。
“想赖账?没门。”对方回的很快。
我捏着手机楞在原地都忘了走路,机场里形形色色的人脚步都很快,很快我就落在队伍后面,回忆那天晚上喝大了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却怎么也没能回忆起来。
只能支支吾吾半天问对方我干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儿吗,对方回了一个感叹号,再然后我们进行了长达几分钟的表情包友好交流。
机场里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航班信息经过朗读遥远的传入耳朵,我扶着行李箱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花城四季如春,离开机场乘上去往市中心的地铁,到处都能看见这个城市对鲜花文化的宣传,我盯着路过站的宣传牌看的时候正好有成群结队的大爷大妈组成的旅行团上车,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互相讨论着下一场去哪里玩。
车厢轻微的晃动中戴着耳机满身疲惫都快要溢出来的年轻人和眉飞色舞仿佛永远不累的穿着花裙子的中年女子,怎么看都是后者更有活力些。
“春至路,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我听着广播和旅行团的大爷大妈们好巧不巧的是一个站点下车,跟着人群我提着黑沉沉的行李箱往上走,四周都是各色各样的陌生人。
人来人往的城市里我漫无目的的走,手机电量还剩下六十格。
花城的绿化做得很棒,在一些人迹罕至的路段甚至能偶尔看到几丝逸散的灵气磁场,只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却也让人看了心生欢喜起来。
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附近是一个中型的植物园,因着适宜的气候和足够的光照强度植物园里的叶子都绿茵茵的,我走走停停足足两个半小时才走到此行的目的地。
在太阳底下站定,我抬头看了看看这家取名十分奇怪的花店,店名十分随意就叫作“这儿有一家花店”,这家花店藏在一个家家户户都喜欢种花的小区深处,这儿的住户也奇怪,玫瑰、月季、金银花、绣球一路走过来我甚至还见到了种紫竹的人家。
蝴蝶很是喜欢这种花多的地方,我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粉白色披肩准备摁门铃的时候,门自动开了。
铁艺的大门吱呀的开启,里面的景象异常美好,阳光明媚,花香宜人,几只蝴蝶在热烈盛开的艳红月季上流连忘返,大片的蔷薇在围墙四周蔓延,一株几乎要和房子比身高的紫藤在别墅外面伸展枝丫。
伸手就能触摸到头顶充当门帘的粉色玫瑰,大片大片的花朵在院子里热闹的开,我提着行李箱缓缓迈步恍惚中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林间花园。
两层楼的小别墅此刻大门是打开的,大门中间偏旁边的藤椅轻轻摇晃,桌子上泡着一壶茶正婷婷袅袅的冒着甜意,这是一个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让人看了就想原地隐居的地方。
除了,此时正在客厅巨大水晶灯底下骂骂咧咧修剪花枝的姑娘稍显格格不入,此处简直堪称完美。
“md怎么今天订单这么多?今天是情人节吗?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老年痴呆提前了吧?”戴着手套身后花架上摆满了花束的姑娘正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手里的花枝修剪扎束,她速度很快,脚边是一堆来不及整理的花枝。
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手上也没停下来,只是抬头看我一眼又自顾自的扎花,“有预约吗?我记得今天好像自取的花束都拿完了呀,你稍微等一下嗷,渴了桌子上有茶别客气请自取。”
“我不是客人,不买花,但是听说你对玫瑰感兴趣,我此行目的是看你兴趣大不大。”
她停了一瞬,又很快继续重复从红桶里挑花、修剪、把花插在花泥里,最后转一圈看看挑纸包扎的动作,她头也没抬神情恹恹的像被秋霜打了的茄子“什么玫瑰?”
“千岁的红玫瑰。”我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闻着香甜的奶茶,带着蛊惑的腔调缓缓开口。
啪嗒,那是她手里来不及打结的花束掉落在一堆杂枝中发出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