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活祭,死掉的也确实都是老二养的灵物冥物们,竟一只也没留。
“师父,我确实是看着二师妹喝的忘忧,她…不可能还记得功法,况且她一身灵力恐怕闯雾都散尽了。”
小老头恨铁不成钢的抬头瞅他,揪掉了几根胡子头发,哎呦的叫了几声。
“动动脑子!你小子就一根筋,偶尔也得绕一绕,你以为天坑里那些疯老头疯婆子们会信你带回来的视频?她们只信命!”
“把备用的玉牌敲碎了做得真一些,拿给他们挨个儿看看去。”
“另外……把老三喊回来跪祠堂,推我回去,今天不晒太阳了。”
“晚饭也别喊老子,老子气得吃不下去。”
小老头怒气冲冲且骂骂咧咧的让小徒弟推自己回去,颤抖着手编着小辫子。
“可是,三师姐不是出师了吗?师父?”小徒弟推着轮椅天真的问,“二师姐真的没了?”
“我真是造了大孽才捡了你们这帮臭徒弟!”小老头生气的自个儿摁着轮椅走了。
陈天赐带着手工精湛的仿品偷偷摸摸去了陈列玉牌的寨子中心把二师妹那带着裂纹的玉牌小心翼翼的放在布袋揣进怀里,刚把碎玉摆上去,一个满头白发衣衫破碎的老妇人杵着拐杖就晃悠进来了。
“听说你二师妹没了?”拐棍敲打在青石板砖上咚咚响,来人慈眉善目说出的话却带着刀子。
陈天赐微微皱眉,正要说话,门外又来了一群人,戴着脚镣风尘仆仆的一群人进来把身上的灰尘抖了一地。
“早就和陈明那老东西说了逆天改命不可行,现在好了他瘫在轮椅上动不得,短命鬼还没撑过一年半年去,啧我就说这玩意儿搞不得,看吧,遭报应了吧。”
“就是就是,随便逮个人来放血就行了,非得拿自己半条命去换,还捞不着好,嘿作孽……”
“让一边儿去,老子看看那玉牌,这动静可不像是主死仆从,倒像是……唉我要说什么来着,哎呀哎呀年纪大了,什么来着。”
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上手要看玉牌。
“各位师叔祖,让我二师妹体面些走吧。”陈天赐目露哀戚,手却默默握紧了剑柄。
大有一种谁摸劳资砍死谁的狠劲儿。
杵着拐杖的老妇人捂着嘴巴笑得像个小姑娘,“摸不得哟,小气,那我们就看看。”
气氛荒诞又诡异,那群人疯疯癫癫的来,又三三两两散去。
折腾到半夜,陈天赐扫了陈列命牌的架子,拖了地板又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想起来白日里师父安排的让三师妹回来跪祠堂守灵,二师妹和柒柒关系一向很不错,电光火石之间陈天赐好像明白了,颇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怪不得师父让我张张脑子。”
滚滚天雷,紫色的闪电一道一道在凝聚,医院天台上的风几乎要把人刮没,眼前的檀木盒子里躺着七只蝴蝶的尸体。
骨笛轻轻放在嘴边我吹奏着,一首只有祭品才能听到的安魂曲。
一曲终了,天边的滚滚天雷也酝酿完毕。
吐着仿佛没完没了的血我躺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天空的晴天霹雳,浑身没劲还抽抽的疼。
“啊,还是,托大了,呀。”我断断续续的开口,血几乎要从嘴巴里喷涌出来,灵肆盘不稳我的手腕缓缓往下掉,我已经没有力气接住它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几乎把全身的血换了两三遍的男人,刘茉莉拼死一搏抢回来的丈夫悠悠转醒。
他说:“茉莉,我好像做了一个有些吓人的梦。”
“没关系,我守着你。”
医生们纷纷陈赞着这场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忙忙碌碌的检查着。
三个月后恢复得差不多的病人被刘茉莉带回了家,我想再要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子能保护你,他说。
刘茉莉微微笑着说好,他们一起回了那个小家,家里婴儿车上的长命小锁落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