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光荣的,吃完外卖后,又被摁着罚了一次。
第二天是周六,徐万里不用去上班,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是早上十点半。
“我去做个兼职。”徐万里出门的时候如是说。
我翻了个身捞了被子哼哼唧唧的继续睡,徐万里出门后,守门的灵肆摇着尾巴跳上了床,它已经能断断续续说点人话,自从上次成功的融合显然让它更加粘人。
妈与饿,好大儿最常说且说的最顺畅的俩词。
“去吃葡萄,昨天还剩半碗,留一半给我。”
刷的一下,小胖蛇摇着尾巴去了茶几上。
光与影交织在房间里,我喜欢这样能看清楚房间物品轮廓的黑暗,洗完澡后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喝温热的牛奶搭配昨天剩下的面包。
头发很快就不滴水了,半干的发丝握在手里一点一点的梳开,从发尾到发根因为用梳子力气很大导致满地的掉发,一团又一团像解不开的迷雾。
工具人小白开始满屋巡逻和打扫,平时这个时候灵肆会邀约玉织一起乘着小白车环游屋子,我瞥了一眼,灵肆不在。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管家。”
“我在。”
“打开窗帘。”
“好的。”
窗帘拉开,某只小胖蛇肚皮滚圆的躺在茶几上,盘子里的葡萄还剩下五颗。
星星昨天带来的一兜子鬼珠就剩下了三颗,再看看灵肆滚圆的肚皮。
硬了,拳头硬了。
“……敲,你也不怕撑死。”嘴上说着,手上却还是熟练的给某胖蛇做消化药,导灵揉肚子。
好大儿好难养,送回天坑吧,脑阔突突的疼。
“玉织,过来。”
玉色的蜘蛛磨磨蹭蹭的从天花板上掉了一根蛛丝,仰头一看好家伙五六十颗珠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藏在天花板角落里,显然玉织更喜欢储备粮食。
“太香了。”玉织解释道。
我闭了闭眼睛,揉着突突疼的额头,“不是不给你们吃,一次性吃太多会撑,外面不比天坑灵气暴动以后天晓得你们会不会被抓去切片煮汤。”
穷怕了的小孩一朝得了好东西,第一反应绝对是先吃到肚子里,吞到肚子里藏起来别人想抢也抢不到。
我神情恍惚,是不是把好大儿们养得太惨了,还是说在不知不觉中我居然继承并发扬光大了我父母的劣根性,想要在施舍中获得优越感。
窗外的鸟雀叽啾啾不停,太阳已经升起来,城市也重新有了烟火气。
我站在落地窗前赤着脚俯瞰这座传说中有巨龙出没的城市,把灵肆团在手里轻轻的揉着,霞光从远处的天际翩然飘散又很快消失在云海里。
工业的烟囱直直的插进灰色绵软的云层里,烟雾与污染无声无息的侵蚀着这片土地,玉织轻轻的落在我指尖撒娇一般贴了贴粉色的指甲,我眼神瞬间柔软起来。
“能吃是福,只要别吃撑了就好。”
“还能再吃点吗?我准备煮点速冻的水饺,当然没有葱姜蒜香菜韭菜那种东西,也不吃鸡蛋,煎蛋吃吗?煮出来的汤是奶白色哦。”
“叽!”玉织快乐的跳了一下,高兴的说了家乡话。
把灵肆放回小窝拿了椅子旁边的围裙,我兴致勃勃的打开了冰箱,然后开开心心的准备煎蛋。
正常情况下我厨艺其实不错,能把食物煮熟,但也仅限于把食物煮熟,也不是没有学过但似乎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想起来第一次下厨还是五六岁的时候,人还没有灶台高垫着一把竹凳子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炒鸡蛋饭,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但是从那以后,似乎做饭就成为了义务,做出好吃的食物是得不到夸赞的,在那个家里,做出好吃的食物来会变成负担。
动画片里的父子关系和无条件的宠爱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吗,即使长大,这个问题似乎也没有得到答案。稍微愣神的工夫,煎蛋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