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铭的目光接触到秦绎川又黑又沈的眸子,没有说话。希望郁桑和自己想得一样,没出什么事,不然的话,估计整个陆家不过几天都得玩完。
两个小时多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一半,秦绎川极有可能是最早到的。一路上,漆黑的树影相接在一起,组成诡异又神秘的围栏,飞速从视野划过。
“停车!”一团黑影冲着疾驰而去的两人喊道。
秦绎川陡然踩下剎车,颠得俞子铭往前一跄。
“不是赶时间吗,怎么停了。”
“这是独立别墅,远而偏,你觉得不相干的人出现几率有多大?”
把车倒回去,秦绎川看到了一个狼狈的熟悉面孔。
打开车门,什么支撑物都没拿,秦绎川下了车上去便是一拳。他揪着沈温书的领子,寒凉的凤眸裏戾气翻滚。
一把将人按在车头,秦绎川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说,郁桑在哪,她怎么了。”
艰难地动了动被反剪的双手,握在手裏的手链露出来,沈温书说:“她就在不远处,这会应该被陆骁抓回别墅了。我是准备去找你的,她让我去找的。”
“我手裏有东西,这是郁桑让我带给你看的,怕你不信。”
下了车的俞子铭被这发展惊呆了。无论是秦绎川最开始的狠狠一拳,还是现在粗鲁拽下手链的动作,都和平时的他差了十万八千裏。
看来对上爱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管他清冷不清冷,镇定不镇定。
“上来带路。”
沈温书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疾驰的车裏气氛压抑沈闷。俞子铭和秦绎川自然不可能不厌恶这个男人,但后续事情还要沈温书的帮忙才行。
俞子铭看看被风吹得同样狼狈的秦绎川仍在疯狂地踩油门,便主动问起沈温书:“郁桑她还好吗?陆骁没对他做什么吧?”
吱——
赛车猛地震了一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郁桑没事。她很厉害,被拴着锁链都从别墅逃到树林裏去了,让陆骁不得不找了一堆人来搜。要不是为了让我出来找援助,故意还能撑得更久。”
“锁链……”秦绎川忍不住咬紧了后牙,恨不得在陆骁身上缠个十根八根,再直接钉死在柱子上。
沈温书说什么?说芊芊厉害?秦绎川觉得喉咙发哽,心更是直接揪起来。受冻受怕地在树林裏打游击战,这算哪门子厉害,他简直心疼得要滴血了。
他不敢也不愿意去想郁桑心裏得有多煎熬,又有多期望期待他能发现问题过来救出自己,而他却迟了好几个小时才发现问题。
一想到这点,秦绎川的胸腔就像塞满了玻璃渣那样,呼吸一口气都是从心口疼到嗓子眼的。哪裏是芊芊厉害,分明是他不够厉害。他不需要郁桑去遭受这些,即便没有受到实质伤害,这也让他心疼得溃不成军。
另一边。
不觉得苦不觉得难,就是的确觉得冷且烦的郁桑再一次被锁到了熟悉的房间裏。
这裏没有监控,也没有录音。
郁桑知道这点还是因为之前故意一声比一声大地喊两人名字。如果安了那些东西,郁桑喊前几声的时候苏听雪就该过来,但是她没有。
所以,隐私方面是安全的。只可惜她的小刀被收走了,不属于她的长棍也被丢了。
手腕上有一圈红痕,那是她在树林裏被这条破链子磕上的。红了一圈的肌肤在一片白皙中相当瞩目,没有流血,但破了皮。
把手腕凑近,郁桑轻轻对着红了的地方吹了两口气。吹了两下,她忽然想到了秦绎川,想到了那天做饭时的温热又轻柔的气流,还有那个轻而软的一吻。
下意识地把手放在秦绎川薄唇曾经触过的地方,那裏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溅上油星的疼很微小也很迅速,很快就消失在了郁桑的感觉和记忆裏。
而秦绎川的动作,神情,还有当时的触感,那些都在郁桑脑海裏保存着,清晰又真实,仿佛是上一秒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现在睡了没,郁桑透过距离自己一米远的窗户望着月亮。
淡黄色的光晕覆上半圆,今天的月亮看起来朦胧又带着凉意。瞧着瞧着,郁桑一直不错的心态,以及并不很沈重的心情一下就裂开了。
她好像有点想秦绎川了……
不用想,马上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