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物百科图鉴》这本书是你写的？”苏绝翻着足足有四百多页的书籍，绝望地发现这还只是这个系列的一百零八册之一。
“嗯。”苏若应了一声。
最终苏绝还是选择了主攻灵物学。
因为他做不到控制能力在三毫米的冰层上钻出一个直径为一毫米的孔，也无法光靠笔算算出各种方程式，符阵和灵器应用就算了吧，苏绝也不觉得主攻天选之子心理学有什么用。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些东西。”苏绝不解。
“以防万一。”
“我知道有很多东西是一定要掌握的，毕竟意外谁也说不准。”苏绝皱眉，“但是你不觉得掌握的太多反而不好吗？这样反而有很多东西混淆而出事。”
“灵物学的要求一向很高，因为灵物系要发挥的作用比能力系还要高。”
苏若说:“人类肉体的脆弱决定了他们无法在密境或幻境等特殊地方生存，所以从某个角度而言，天选之子所面临的威胁大多来自于掌握能力的动植物，或先天之灵。”
“灵物学通过系统地归纳与分析数据来判断新物种，比如你在密境见到一头新品种的狼，灵物学会告诉你已知的灵物中狼的品种有二百三十一种，分属的能力有三种:放出系以风、雷、火、次声、毒为主；自体系以瞬移、力量加倍、治愈为主；领域系极其少见，目前已知的拥有领域的狼只有一种，能力效果为领域内所有敌人能力削弱百分之五十，领域系灵物的背脊处都有血色的圆环图案，註意即可。”
苏若慢悠悠地说:“然后观察该狼的颜色，如为纯白，根据已知品种为能力为风的达百分之七十，剩余百分之三十来自雪原的狼种，它们的能力为冰；如果为青色，不考虑变异情况，根据颜色深浅，浅色能力为雷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深色中有百分之三十为风，百分之七十为次声；纯黑必然能力为毒。”
“如果只是普通的灰褐色或黄褐色，那么观察体型，与速度有关的灵物较普通该品种动物体型都要娇小一些；与力量有关可观察前爪和牙齿，由于力量的改变这两个地方会变得更加适合撕裂；治愈就不用管了，攻击力不够打疼了自己会跑的。”
“这只是属于灵物学中对新物种的能力的判断，灵物学还能用来判断物种的弱点与习性来方便驯养与培育。”
苏绝当然知道这在真正的作战中有多重要，等同于完全洞悉了对方的招数与弱点。
“在第三破灭纪之前，确实没有系统的灵物学修习。”苏若忽然说，“然后在一次组团入幻境的考察中，因为遭到了空间之眼组织的完全袭击，天选之子失去了七十四个破空境以上的成员，最后逃出来的只有十七个人。”
“那次袭击中几乎有七成的攻击物种是新物种，只要有五个以上修习了高等灵物学的天选之子在，就不至于牺牲如此惨烈，然而很可惜，勉强达到高等水平的只有一个，他无法反应过来如此数量的新品种，所以最后只带出了十六个人。”
苏绝听的出神:“然后才有灵物学这个专门的学科？”
苏若点头:“我用了十五年编完了《灵物百科图鉴》，那是第一本灵物学教材。”
……很厉害的学科啊……
“主攻灵物的仍然不多。”
“为什么？”苏绝诧异。
苏若扫了他一眼:“过于繁琐，绝大多数人认为自己并没有蠢到只能学灵物学从而去尝试别的。”
苏绝:“……”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膝盖好疼。
“对了，你刚刚提到幻境，很厉害吗？需要那么多破空以上的天选之子一起去考察？”
苏绝决定转移话题。
“幻境只允许五十人以上的破空境天选之子组团进入。”苏若淡淡道。
“那么危险？”
苏若歪歪头:“并不是危险。”
苏绝一楞:“什么？”
“进入幻境的话，首先灵魂会脱离身体进入幻觉，面对内心深处的噩梦与不可视的欲望，如果无法突破灵魂会被幻境吸收，而人多的话，相对而言幻觉让人痛苦的程度要轻一些。”
苏若说:“使玉境是无法通过幻觉的，所以只能是破空以上，然后灵魂才会回到身体，面对由空间之眼设计的空间。”
“幻境是由空间之眼设计的？”苏绝怔了一下。
“是的，幻境的空间之眼都是先天之灵，拥有领域系能力，整个幻境都是它的领域，所以它可以决定幻境的内容。”
苏若继续说:“另外，所有幻境的空间之眼，都是越神境。”
苏绝完全呆住了:“那天选之子打得过？”
“天选之子很少直接冒犯幻境的空间之眼，因为通过了幻觉就是有资格进入幻境的，空间之眼一般不会管以正当方式进来的人。”
苏若想了想:“现在已知的幻境共有七十二个，位置固定，空间结构也很稳定，你应该有机会进去。”
“你进去过吗？”
苏若摇头:“我感受不到幻觉，如果进入幻境，会直接看到空间之眼，这等于破坏了规则。”
苏绝沈默，意识有些出神……
如果是他进了幻境，会看到什么？
妈妈死的那一幕？
得知蓝背叛他的那一刻？
至于欲望……我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欲望。
感觉好像也不是接受不了。
幻境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苏绝抬头，恰好看到苏若抚上左手手腕。
那裏好像有一条锁链。
“为什么看不见？”他问。
苏若沈默了良久:“可以隐去形体。”
言罢，细细的锁链显出了形。
苏绝有些好奇:“这锁链叫什么？”
“……流光。”
男人低着头，声音很低。
流光锁……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熟悉。
苏绝想了想便懒得再细思，只当自己曾经听过相似的名字，继续低头看书。
“对了，苏若，我是不是也要选择组织了？”
苏绝忽然想起了这事，而且也想起了墨非攻说过的话，“你之前说是因为新生子保护法则所以我很安全，可是我听墨非攻说天选之子内部对新生子是保护为主的。”
苏若点头。
“那你骗我？”
继续点头。
“为什么？”
苏若沈默了一会:“做我的守护者。”
苏绝一楞:“守护者？”
“无情的守护者，待在无情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