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已经逼下，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不！冷静！赫连流没有任何理由杀自己！绝对不是必死之局！
林月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你已经死了！”
赫连流挑眉，动作有了那么一瞬的停顿。
“以赫连或月之名！赫连流已死！”林月咬着牙一字一顿，竭力使声线稳定，“我杀了你继承了弘族王位！”
赫连流眼神微妙地看着他良久，忽然大笑起来，他随手扔掉手上的匕首，站起身：
“你赢了哥哥。”
男人眉眼温和下来：“你现在是弘族之王了。”
林月平息了一下有些剧烈的呼吸，坐起了身。
“吶哥哥。”赫连流蹲下身，“弘族的圣物在你手上吧？”
林月瞥了他一眼，点头。
“那就简单多了。”赫连流笑，“话说哥哥想当皇帝吗？”
“你何必明知故问。”
“哥哥不要生气嘛，流是很喜欢哥哥的，但是弘族并不能随便交给别人。”男人无辜地眨眼，“你看我爹爹的兄弟，都把他往死裏逼的，哥哥应该理解我。”
林月看着他，挑眉：“这就是你入侵中原的理由？”
“是啊，我听到哥哥的消息就立刻来中原了呢。”
“……”
林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还不太习惯赫连流从浑身杀气的野粮变成满地打滚求抚摸的小狗。
……差距太大了，赫连流究竟是如何这么自如转换的？
赫连流凑上来：“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炎族，真的。”
“你当我不知道你喜欢用炎族纤细少年当床伴？”
“我深爱着他们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赫连流认真说，“炎族的少年最美好了，想当年十六岁的秦逐简直让我一见钟情。”
“……你喜欢秦逐？”
“那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喜欢了他五年。”男人点头，“然而二十一岁的他长残了。”
……很显然你只是喜欢少年而已。
林月已经不想再跟他交流感情了，整理了一下思路：“你到中原来是来找我的，是为了把弘族王位交给我，然后为了保证我有那个实力，你是以入侵名号进来的，对吗？”
赫连流强调：“我只是打着入侵旗号，我什么也没做！”
“我知道了。”赫连流好像真的很担心他对弘族有什么偏见，就算说着把弘族丢掉，实际上还是很在乎弘族的安慰呢，“你为什么让秦逐来找我？”
“哥哥猜不到吗？”
“……你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添加助力？”
赫连流撇嘴：“哥哥真是多疑，好吧我承认，我也是想拉秦逐一把。”
“好歹曾经喜欢过，看他老是纠结他父亲的事真的很让人心烦。”
“我喜欢强大而坚韧的人，喜欢张扬而高傲的少年。”赫连流微笑，“所以哥哥哦，如果你再年轻一点的话，我会更喜欢你的。”
简直胡搅蛮缠，刚才如果我答错了你肯定已经杀了我了，还会像现在这样黏糊糊地撒娇？
“你是要到哪裏去吗？”林月问。
“我要去海的另一边。”
“做什么？”
“研究星辰，比如地球围绕太阳转的周期。”
“……”林月无法理解他，不过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军权。”这个才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赫连流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拿着这个再戴上圣物，到外面宣称我已死，弘族交给你了，赫连或月。”
“现在的二十万军队是完整的弘族军，关于日族的不能吸收的那部分已经清理干凈，等解决完中原的事你要带弘族去把日族打下来，这样你的地位会得到巩固。”
林月点头，伸手去接，然而赫连流没有放手。
这个青年第一次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请善待弘族，虽然这对以炎人身份长大的你可能有些困难，但是你的身体裏也流着弘族的血。”
“我承认弘族与炎族之间的矛盾已有百年几乎不可调解，很多炎族憎恨弘族，但是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
“为主者，自当公正。”
林月:“至少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会有太大偏见，既然许以他们与炎族对等的地位，就不会把他们当做奴隶。”
况且弘族的人数并不多，最多也不到五十万人，前炎已是人口达七千万的大国，五十万所需的补给并不多，然而弘族的用处太大了。
五十万的弘族人，至少有三十万可以上战场。
而弘族的精锐，是可以以一抵十的。
天生的战士。
赫连流抿唇，他没有说话，但是放开了手。
“真不放心你其实不用离开的。”
“哥哥会为了爱情放弃权力吗？”
林月楞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赤，他沈默了很久:
“不会。”
什么都没有权力重要。
“所以我也不可能为弘族放弃梦想。”赫连流点头，“大家都是自私的人。”
“……”
“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呢。”赫连流揉揉额角，“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
“秦盈？”林月忽然想起这件事。
“她我要带走，给我搬箱子什么的。”赫连流说，“你可以告诉秦逐我没死，反正他就算听到我死了的消息也会不信的。”
“很急着赶路？”
“当然，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