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刚刚莫名升起的熟悉感立刻消失,他软下身体。
放松身体,暴露要害,露出破绽,这是绝对的示弱。
他对人的实力感觉是相当敏锐的,坐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强的太恐怖,几乎让他窒息,自己绝不是对手。
这种情况下还需要显示出自己身上并无武器,于是他伸出了手……哎?
他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幼童模样。
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没有任何攻击力,但从目前来看利大于弊,没有攻击力,就意味着暂时不存在任何潜在威胁。
白衣的男人一直註视着他,面无表情,直到他再次小心地望过去才开口:“绝。”
语气平淡,发音略奇怪,但总体而言和自己原先的语言相差无几。
不过……这是?
没等他理解,男人顿了顿:“苏绝。”
……名字?
他楞了一下。
他没有姓名。
奴隶出身的人是不允许拥有姓氏的,这代表了最低贱的血统,任何人都可以肆意侮辱亵玩,无论是他最强盛的时候还是最低谷时,对于他血统的嘲笑讽刺都没有减少过。
只是……听得都麻木了罢了。
至于名,鉴于职业的原因,他用过很多的名字,事实上这一点也不重要,名字叫什么都可以,
反正他从来没有姓氏。
苏绝已经从拥有姓氏的冲击中回过神了,开始隐隐怀疑这并非自己原来的世界,因为就算是贵族也没有资格随意赐予一个奴隶姓氏,否则之前那帮想控制自己的贵族也不会直到他逃走也没有此方面的动作。
这违背了规则。
男人歪歪头,似乎是觉得这般解释太过麻烦,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纸笔,苏绝註意到笔似乎是毛笔,却很小,比钢笔还要小一些,从他的角度看,拿这种笔写字该是非常别扭的,但男人写的很快,递给苏绝时纸上的字迹更是无比端正好看。
只是……看见这字,苏绝微微皱眉,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就像这张纸上的一切只要他承认,就再也改变不了了。
前两句说明了他现在的名字叫苏绝,现年龄三岁,接下来是生辰之类个人信息,这人标註的很详细,却没有出身背景和过去经历,只是最后一点让他有些奇怪。
监护人……他看向男人,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指了指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按照纸上的解释,是保护新生子的成年人?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监护人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男人为此列出了好几个选项,苏绝瞥了一眼,有些烦躁。
太亲密的身份了,他根本还没有搞清楚一切,完全不想就这么糊裏糊涂地和这个人绑在一起。
于是他沈默了一会:“你……叫什么名字?”
“苏若。”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男人微挑眉:“你执意如此?”
苏绝自然明白这样是极不妥当的,但是他难得没有想太多:“是。”
“可以。”
苏绝将纸重新递给他,苏若划去了那几个选项,重新写上了什么,苏绝还没有看清,男人就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到了纸上,只看见一道白光一闪,纸瞬间消失。
“……”苏绝不解。
“我饿了。”苏若收好笔,突然说。
苏绝看着他,他也看着苏绝,苏绝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让我去做饭……
那一瞬间苏绝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就那么糊裏糊涂的跟这人绑在了一起。
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