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或月很早就盯上那个几乎跨越了半个中原赶路的小孩。
那小鬼很谨慎,几乎日夜兼程地赶路,在一个地方绝对不会逗留超过八个时辰,其间从来没有摘下过斗笠,没有跟任何人交谈超过三句话。
可是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一直没有摘下他的玉佩。
赫连或月猜想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那种玉只有汀兰剑才有,但不管是不是,因为那块玉佩,小鬼一路上被无数势力盯上,只是碍于汀兰剑的威严,还没有人敢出手而已。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他在扬州堵住了他,邀他共饮。
听了他的话,苏绝霎时一惊,意识到自己太疏忽了,看很多人都戴着玉佩就将若水佩也戴上了,没有想过玉佩是否暴露了身份,同时又若有所思,这玉佩应该吸引了许多人註意吧,结果却是这个少年第一个找上自己吗?
“对了,在下是赫连或月。”快要出门的少年忽而回眸。
“……苏绝。”
跟汀兰剑同姓呢,赫连或月勾唇,出了窈窕阁:“消息传出去了吗?”
他身边书生打扮的少年为他撑起一把伞,遮住盛夏日光:“已经传出去了,殿下。”
“很好。”少年透过薄薄的纸伞看向天空,他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却带着不和年龄的沈稳,“真是很想知道,获悉了汀兰剑准备干预世事的消息,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苏绝?不要令人失望呢。
苏绝解下玉佩藏入怀中,同时小心的确定了好几遍自己没有被人跟踪,这才向灼华洞赶去。
从地图上看,汀兰峰在肃州,灼华洞在益州,几乎横跨了整个中原,况且苏绝并非走直线,三等世界的路并不好走,整个路程走了两个多月,到最后,苏绝不仅坐习惯了马车,还神奇的学会了驾车。
当然骑马就算了,苏绝依旧被马儿摔得很惨。
习惯了之后,其实这个世界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除了通过州县需要路引的时候。
苏绝意识到他其实是个黑户。
还好他现在是幼童状态,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混过去。
他的目的地在益州,益州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但蜀道之难走也是世人尽知。
有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苏绝琢磨着,灼华洞在这裏,是不是也有刻意隐藏的意味。
千辛万苦终于到了目的地,苏绝沈默了。
从某个角度而言,苏绝的神经还是很强悍的,至少被苏若坑过不少次的他在看见所谓的灼华洞其实是一座山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苏若又在逗他而是究竟该怎么进去。
这座山并不很高,植被稀疏,露出大块□□的岩层,苏绝想了想,开始爬山,他站在半山腰上一边用手慢慢触碰岩壁一边思考。
没有等他想出办法,被他触碰的岩壁突然消失了一般,苏绝一个重心不稳栽了进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立刻转身伸手去摸,却摸到一片厚实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