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觉得自己亏大了。
现下被占了便宜也就算了,麻烦的是那马真是凶悍,自己恐怕真得在床躺上一段时间走不了路了。
强忍下疼痛,苏绝抬头,现在他被这男人整个抱在怀中坐在马上,由于那见鬼的身高差,自己的头刚好挨着男人心口,尽管铠甲很坚固,但毕竟有缝隙,如果……
苏绝垂下眸,不行,现在不能动手。
秦逐抱着少年策马回程,李荣那裏的军医处理了一下少年的伤势,现只需静心疗养,秦逐决定带他回去。
虽然明知这样会加重少年的伤势,但这也算是一种考验,更重要的是,如果这小家伙是刺客的话,想必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吧。
秦逐并不信任苏绝,但少年在他眼中只是个孩子,如果他可以通过他的考验,秦逐会让他在自己身边做一个侍卫,平时为自己拿拿刀,出门时驾驾车什么的,上战场?还是算了吧,等过了十六再提这事。
和清理战场的军队会合后。
“这是谁?”负责处理后事的罗铮瞥了眼策马回来的秦逐,问。
秦逐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再看了眼怀中的少年,错愕的发现他居然睡着了,睡着了!
……不疼吗?
男人伸手掐了掐少年的脸蛋,直到少年疼得睁眼怒视他,才道:“你的伤不疼?!”
苏绝:“……”
罗铮嘴角抽搐,解下身上的裘衣,递给秦逐:“没看到他是冻得都不知道疼了吗,你从哪裏捡来这么瘦的小孩?”
原谅罗铮,虽然他是南方人,但他的思维已经基本和北方人同步了。
秦逐把少年裹进大裘中:“路边上捡的,这小子死拽着我马尾不放。”
“……那你不把他交给军医医治,带在身边做什么?”
“我打算把他带回去。”秦逐淡定,“你看他被马踢了那么久都没死,现在颠一下也没什么。”
罗铮盯着他,目光忽而闪了闪,随即无奈:“随便你好了。”
秦逐很快便回到了王府,苏绝被交给了大夫,罗铮来找秦逐。
朴素到简陋的书房,罗铮望着沈静如长者般的秦逐,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
“我刚才去查了一下,那个少年自称所在的村子全民被屠杀,按照以前的名册,像他一般年纪,家中有姐姐的确实有,可以说死无对证。”罗铮说,“我也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奸细或刺客。”
“你觉得他长得像南方人还是北方人?”秦逐忽而问。
罗铮楞了一下:“这不能证明什么,有很多边民都是被强制从南方迁过来的。”
“他有些小习惯让我很奇怪。”秦逐说,“他习惯用左手手指向袖口靠近,感觉就好像随时准备从袖中抽出什么,而且他的小指上有一个极细的银环,北方并没有这种习惯,倒是京城那帮富家子有项戴银圈护命的风俗,另外他手上有茧,却和握惯农具的农民手中的不太一样,应该是刀剑之类的武器造成的。”
“最致命的破绽在于:”男人勾唇,“他说话,口音有些奇怪。”
罗铮想了想,疑惑:“哪裏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