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我就不能再做那个意气用事的小鬼了,我不能再狂妄地以为我可以战胜一切了。”
秦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人可以战胜赫连流,至少我战胜不了赫连流。”
“如果他不是沈迷在西方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裏的话,如果他喜欢战争和征服的话,边关早就保不住了,这真的很让人不甘心啊。”
罗铮开口:“可是弘族只有一个赫连流,况且他根本不管事,所以我让你不要想太多。”
秦逐哼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扫到角落的秦火:“真有耐心,我都快忘了他的身份了。”
转变话题是罗铮求之不得的,于是他连忙接口:“是啊,若不是你肯定,还真看不出来了。”
“我给过他很多机会呢。”
“也许是人家不想杀你了,结果你还成天伸长脖子引诱他。”
秦逐笑了一声,转而唤道:“阿火!”
秦火忙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前天教你的那招练熟了吗?”秦逐习惯地拍拍他的脑袋。
“嗯。”少年点头。
秦逐满意道:“很好。”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的微笑微妙起来,“对了阿火,你现在还迫切地想要报仇吗?”
“当然!殿下你允许我参军了?!”少年瞪大了眼睛。
男人一脸高深莫测:“不,我有更好的办法,附耳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了一通,少年的神色从好奇变成错愕,再变成兴奋,未等秦逐说完便兴奋道:“是!殿下!”
“现在就去。”秦逐微笑。
少年立刻离开了。
“……”罗铮皱眉,“你又瞒着我。”
“别像个女人似的计较这些啦。”秦逐不以为意,“其实从一年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照理说那地方应该对弘族很重要,我第一次去偷袭得手可以说是运气,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应该重点加强防御了,虽然我在边境拖住了大部分弘族军队,但弘族不可能没有余力去保护那个地方。”秦逐说,“可是盈盈去偷袭时几乎与我当年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那么弘族剩下的精锐到哪裏去了?”
罗铮的脸色突然白了。
“看那小子带回来的结果了。”秦逐喃喃,“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苏绝想不到秦逐会给他这种建议,不过当真是疯狂,但他不得不答应。
那么……该如何保全性命?
他换了一身弘族服侍,站在城门,心不在焉地接过秦逐派来的人牵过马的缰绳。
“火儿,你家逐哥哥不要你了吗?这般心事重重眼角含怨的模样?”耳边忽而传来调侃的声音。
苏绝楞了一下,扭头看去,牵马过来的少年也正抬头望着他。
“你叫什么?”
少年羞涩地低下头:“光光,羌光光。”
“……”苏绝沈默了一会儿,转手劈向少年后颈,被他一把接住。
这厮可怜兮兮道:“小火儿你怎可这般无情?难不成当真忘了昔日同食同寝之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