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初春,窈窕阁。
“我知道了,下去吧。”赫连或月站在窗前,挥退了来自京城的探子。
赫连辰站在他身边:“殿下。”
“事情似乎出现了变化。”赫连或月皱眉,他转身看向刚刚上来的夜家兄弟,“云白还未回来?”
“禀殿下,主子还未回来。”
“他……”话还未说出口便停下,赫连或月与夜家兄弟并非展示给苏绝看的主属关系——事实上,云白才是那对兄弟的主子。
云白……依他与云白的盟约,他无权管那人的行踪。
赫连或月沈思了一会儿:“辰,你去通知周剑,让他做好准备暗地北上。”
赫连辰一楞:“我?”
赫连或月点头。
“可是殿下身边……”
“无妨。”赫连或月说,“倒是此事事关重大,辰你亲自去做我才能放心。”
“是!”赫连辰立刻受命。
赫连或月望向窗外,这个方向正对窈窕阁后院的桃花树,芳菲和几个美貌女子正在采摘娇嫩新开的桃花。
……三月春正好,人面胜桃花啊。
转眼又是新春,不知道今年是否会一如往昔安宁。
赫连或月并不能在这裏呆很久,当下便要离开,只是下楼还剩几阶臺阶时,忽而听见一阵张狂的大笑。
男人挑眉,倚在扶栏上,偏头向那方看去,只见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斜躺在角落的桌椅上,披头散发,俨然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他似是醉糊涂了,口中大声嚷嚷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赫连或月扭过头,这种人并不少见,他也未在意,正欲离开,忽然脚下一顿。
“莫道不回首!!”角落那人大嚷着完全不解其意的话,“明月未曾逢!!哈哈哈哈!”
赫连或月静静地站了一会,忽而一笑,转而向那人走去,赫连辰紧跟其后,完全不解。
见有人走过来,那人醉眼朦胧地抬头,不曾想此人披头散发下竟是一张稚嫩的脸,模样倒是好,就是平添一股子违和感。
长得像个少年人,但大概确实是个成年男人,他瞅了赫连或月一眼,嘻笑一声:
“此处何时添了这么位美人?快陪爷喝酒!”
赫连或月顺势坐在他身侧:“公子何嘆’明月未曾逢’?每夜午时三更,天上挂着的莫不是月亮?”
男子闷声哼笑:“那天上挂的那是月亮?不是!不是!”
“那月亮在哪裏?”
“真正的月亮啊。”他调情般拽住赫连或月的衣袖,“应该是美人你这双明眸啊。”
赫连或月任他拽住:“公子真是说笑了。”
“嘿嘿,爷可从不说笑,那天上挂的,可真不是月亮。”
“那是什么?”
“是张棺材喽!”男人大笑。
赫连或月心中一动:“何人的棺材?”
“天!老天的棺材!天要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