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醋味
病房裏,景南萧安静地削着手上的雪梨,手腕痊愈的差不多了,修长洁白的双手飞快而又优雅地舞动着,很是令人赏心悦目。
眼前的少年安安静静地,一双桃花眼笑得煞是好看,用小叉子叉起一块削好洗干凈的雪梨,骨感修长的手就伸到了随溪面前,没有说话,眼底却是满溢的期待和讨好。
随溪面对着此情此景,无心欣赏,内心生无可恋。面对着他,脸上却还是浅笑连连,耐心有礼地把那一块雪梨接过来。
随溪尝了一口,眼睛亮闪闪的,一只手飞快地竖起大拇指表扬,点着头夸讚:“好甜,你要不要也吃一块?”
给了他想要的夸讚后,景南萧果然是换上了满意的表情,只不过却是摇头,并没有碰切好的水果。
随溪想起来他不吃甜的,又想到当初的事,脸上一阵尴尬,连忙往嘴裏又塞了两块雪梨,口齿不清地说:“好次,李真棒!”
景南萧一心一意地盯着她,眼中的笑意完全弥漫开来。
等他每日定时投餵,终于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病房后,随溪呆呆地望着桌子上重新装上新鲜水果的玻璃盘,久久地才嘆出了一口气。
住院已经三天了,随溪自知身体已经恢覆了,因为随家父母要求再好生休养一下,随溪才被迫住了下来。
三天时间,景南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身边,一会切水果的,一会给花瓶换水的,一会又带着她出去晒太阳。大多数时候,景南萧并没有说太多话,一件事做完了,就像以往一样,期待又讨好地看着随溪,等待被夸。
随溪一找理由让他回自己病房休息,整个人就变了,变得低沈可怜的,顶着一双失落的眼睛註视着自己,随溪原本心中有愧,被这样的目光逼着,根本不敢再提了。
“唉…”
“随溪,我们又来看你了!”
迟丰鸣人还没进来,声音倒是先人一步地传进了随溪的耳朵。随溪扭头一看,迟丰鸣已经大踏步地跨进门,手上提着一个大食盒。身后的蘧茯苓捧着一束娇艷欲滴的玫瑰,心情也很好。
“你们终于来了!”随溪眼睛一闪一闪的,心情也从郁闷快速地转化成喜悦。
“我们跟叔叔阿姨说,今天特地来给你送晚饭呢!”
“还有景哥呢,等等,我先去叫景哥过来。”
迟丰鸣说完就跑去隔壁了,快到随溪来不及叫住他。
原本好不容易哄回去的人又出现在自己病房裏,随溪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又落了下去。
几个人到齐了,就在小客厅的餐桌上吃起了晚饭。
“哇,迟丰鸣,不得不夸你,做饭还是一流的好吃!”随溪确实是饿了,低着头认认真真吃着饭的时候,还不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蘧茯苓在一旁也忍不住附和起来,迟丰鸣早就对自己的厨艺胸有成竹,这时却也还是忍不住骄傲一把,得意洋洋地眉毛上挑,语气上扬:“那当然,为了你们,我这一次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
景南萧原本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原来不是对他一个人这样夸,眼底的醋意翻滚,瞬间又把一切隐藏得好好的。
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完全不入眼了。
迟丰鸣註意到景南萧还没有动筷子,眨着星星眼,催促他:“景哥,你也快试试,要不她们两个人就要吃完了。”
随溪越吃越开心,心情变好了,也对身旁的景南萧说:“对啊,他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你快尝尝!”说着,手上动作不停,给他夹了一块肉片,然后又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原本醋意翻滚的眼底瞬间又被喜悦占据,如获珍宝一样的喜悦,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迟丰鸣,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晚饭过后没多久,蘧茯苓和随溪闲聊了一会儿,迟丰鸣则跟着景南萧去了隔壁病房。没多久,两人就结伴回家了。
“挺晚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随溪眼睁睁地看着景南萧去找了个花瓶把蘧茯苓带来的花插好,无奈地说着。
“我把花插好了就回房,不会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