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你什么时候见启哥马哥一起进来过？刘老师孔老师，一起进来过吗？”
“哟，还真没。难道他们也怕这诅咒？”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啊，其实啊，这江湖上传言琳启二人每次就来一个人，奶茶带双份。刘老师他们又不爱喝奶茶，从来没在这儿多待过。”
“嗬，那这么说许敏哥经常过来啊，他和乐乐哥不好好的吗？”
二人相声你来我往说得正酣，引得马乐乐飞过来一个眼神。
方宇忙握拳掩在唇边咳了两声：“……人俩人还没好呢。诅咒不生效，不生效。”
范虎瞬间出戏，怀疑人生道：“啊？没好？？？”
“奏是没表态，小孩子不懂。”方宇顺着大褂上的褶，好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马乐乐的眼神又朝方宇飞了过来，方宇顿觉脊背发痒，悻悻的抓了抓背，换了副口气：“其实吧，我也不信，哪有这么玄乎的。”
范虎无语，重新低头玩手机。
“就说马哥他们吧，启哥要是知道这店还有这么个名堂，他恐怕二话不说就得拉着马哥来试邪。”方宇摸着下巴，兀自思索。
“不用知道了，他们来了。”范虎往外瞧了一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宇呛了一下，不安的动了动屁股。
“方宇，小虎子。”陈启进了店，朝他们打招呼。
“嗨~”范虎挥了挥手。
“诶，启哥来啦。”方宇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马哥今天休息啊？难得啊。”
马雷面色微微一变，方宇微感不妙，忙回过身手贱的抠着桌上的贴画。
十分钟后，或者没有十分钟，焦虑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方宇目视血洒一地的奶茶，还有吵着架离去的马雷陈启，对大张着嘴巴的张久康干笑了一下。
“……我怎么莫名有种，我们闯祸的感觉？”方宇看着马乐乐在一旁沈默的拖着地，奶茶刚刚很惨的原地爆了炸。
范虎捂住嘴，闷声说：“分店是你说的！不要捎带我！”
“……我先回去说书了，回见！”方宇立刻起身作势要走，而其实则走到了马乐乐身边。
马乐乐直起身，撑着拖把桿看向方宇。
“乐乐哥，咋的了？”方宇小心的问。
“没事。”马乐乐语气缓和，表情却不像没事的样子。他看向门口怔忡了很久。
晚上王辉请大家下馆子吃火锅，因为他广播的时间段从凌晨一点提到了晚间十点。王辉兴奋地表示我的肝臟保住了。
酒桌上的气氛明显劈成两半，都是吃吃吃喝喝喝，马雷马乐乐二人的推杯换盏却透着强颜欢笑。
“陈启这个不仗义的，”王辉喝了一口啤酒，砸嘴道，“我这么高兴的时候他居然不来。”
马雷抱歉的举杯说：“陈启找邱浪去了，他也没想到今晚你请客，我替他罚一杯。”
马乐乐放下了筷子，如果是平常马雷的玩笑早就开出十几个了，可今天的表现不管是谁都看得出，着实压抑。许敏和张久康也停下了筷子，鼓着嘴看着这光景。
王辉楞了一下，忙举杯笑着跟马雷碰了一下：“罚酒不行的啊，下次要陈启请我一顿。”
“好。”马雷仰脖喝光了酒，低头捞几口菜压下反胃的感觉。
“哥，少喝点。”马乐乐低声说。
“没事，”马雷嘴角强笑，再没胃口，“我出去抽根烟。”
“谁的手机响了？”王辉虽忙着吃，却也没妨碍他听到一阵低微的振动。
众人一听都低头摸索一阵，最后马乐乐看向马雷的外套，指了指他口袋裏的手机。
刘文博问：“谁啊？”
马乐乐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永盼哥。”
“盼啊，接吧。”刘文博点头说，“正好我还挺想他。”
“餵，盼哥？”马乐乐依言接起了电话，“马哥不在，我是马乐乐。”
……
马乐乐的嘴角坠了下来，怔怔的抬头看向还在欢闹的众人。
“这就挂了？说什么了？”张久康问。
“……启哥出车祸了，”马乐乐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所有人，手仍下意识的紧紧攥着手机，“在急诊抢救。”
张久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撞的面前的盘子碗一阵叮咣。
第一个想起要冲出房间是王辉，他扒拉开张久康和许敏，打开了房门，迎面撞上了回来的马雷。
“咋了这是？喝高了？”马雷扶住了王辉的肩，王辉皱了皱眉顾不上说话，跑去了前臺结账。
马雷看向房内站着的人，所有人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定格。张久康在帮王辉拿外套，许敏正把王辉的手机塞进张久康口袋裏，而马乐乐正拿着他的手机。
马雷恍惚一笑：“怎么了？”
“启……启哥。”马乐乐把手机还给马雷，又极让人胡思乱想的添了一句，“马哥，你别急，不会有事的。”
下一秒马雷拔步转身跑了出去，状似一个梦游的人，谁也不敢靠近去叫醒他。唯恐下一秒他就要惊死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