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黑夜之后,是大地的纪元。
那么,大地的力量又是什么?
当玩家们进入往昔的历史之后,这一问题得到了解答。
“是支撑与托举……”
“有物理层面的,也有精神层面的。”
“你看不见,也摸不着,甚至难以感受到,但大地的力量,时刻存在。
基里休平静的跟自己面前的玩家解释着大地的力量特质。
这名牢玩家刚一进去此次的历史,便见到了在带领一些智慧生命修建着建筑的基里休。
他还不是触薪者,但力量却已是在此之下的顶点,是恒焰燃点的生命。
他对大地的火光特质,深有了解。
“支撑与托举?”牢玩家皱眉,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基里休闻言,放下了手头的工具,为他指出了一个深坑中的简易地基。
“建筑若是没有地基,便容易倒塌。”
“世界若是没有大地,那么一切生命都只会是无根的浮萍。”
“坚实的大地支撑着你脚踏实地,同时也在托举着你,令你看到更多。”
基里休如此说道。
并且,考虑到眼前的玩家似乎领悟力不强,他又另外解释了一句。
“但若说浮于表面的‘力量’,自然也是有的,兴许是厚重的防御,以及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吧。”
听到这儿,牢玩家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方这么一说的话,他的确是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力增加了不少。
总而言之,大地的力量特质似乎更为深层,浮于表面的极少。
这也就导致祂的时代十分正常,并没有出现如混乱纪元中那样荒诞诡谲的情况。
“还好……”
意识到这点之后,牢玩家也是松了一口气。
愚痴和混乱纪元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属实是有点大了。
一时之间突然回到大地纪元这种正常的规则,竟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了。
“对了。”
牢玩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再次看向了基里休以及附近还未完成的建筑。
“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创造建筑?”
在以往,玩家们在旅途上看到大多都是不毛之地,别说什么房屋建筑了,就连普通的茅草屋都难以见到,遇到的一些“国家”,其实也大多都是部落的聚合体罢了。
到现在,基里休带着这些生命所创造出来的建筑,虽风格迥异,却真有点文明的感觉了。
对此,基里休回答道:“他们所制造出的房屋时常因灾难而毁灭,如祭祀献礼之类,也没有合适的场所来衬托仪式感。”
“我恰巧路过这里,又擅长此道,所以,他们的领袖将这一任务交给了我。”
牢玩家闻言,有些诧异:“你一个恒焰燃点的强者……想做的事情应该不只是修房子和建筑这么简单吧。”
牢玩家隐隐有种预感。
眼前的这家伙,极有可能是后来的某位薪火或是触薪者。
“简单吗?”
“房屋和建筑里,可是存在着很大学问呢……即便是我,也还有很多要努力的地方。”
“就比如……”
说到这儿,基里休将目光看向一些弓腰驼背的奴隶,他们只能蜷缩在一个角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怎么才能让所有生命都有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听到这话,牢玩家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之人的真实理想。
他的理想并不是想要修筑最宏伟美丽的建筑。
而是想让所有的生命都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听到这话之后,牢玩家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两句话。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
与其他玩家相比,莽子哥在往日历史中的降落地,稍微有那么一点危险。
轰——
莽子哥还未站稳,前方便传来巨大爆炸声,恐怖的余波让大地寸寸崩裂,转眼间便波及到了他眼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莽子哥并未慌张。
他的身体本能与刻入骨髓的战斗经验,在转瞬间便做出了最快的应对。
龙脊大锤一挥,瞬间带动恐怖的气压与这余波对冲,甚至是在转眼间便将其压制。
荡平余波之后。
莽子哥终于是能够听到这个地方原本的声音。
但这声音并不悦耳。
那是声嘶力竭的嘶吼,刀刃加身撕裂血肉的声音,旌旗滚动巨兽践踏的声音!
这是一场战争!
莽子哥刚想查看周围情况。
伴随破空声的袭击便突然到来。
他迅速回转,鲜红的寄宿手臂更是在身体之前就已经抓住了那冰冷的锋刃,大锤随后而至。
砰的一声,袭击者被打的倒飞而出,途中伴随鲜血,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终于得空的莽子哥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原来这里竟是数支军队厮杀的血腥战场。
从交战者的种族外形和服饰上来看,这应该是一场大混战。
见此情形,莽子哥虽然感觉自己的DNA有点动了,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那股冲动,转头准备离开这个乱战之地。
但好巧不巧,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是他!那个光头人类杀了队长!”
“那懦夫想逃!快追!”
那群有点像是熊的生命似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顾莽子哥身上的那恐怖气息,便一头冲了上来。
懦夫?逃跑?
莽子哥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看来,不清理一下是很难离开这儿了。”
“既然如此,晚一点出发……应该没什么关系。”
深吸了一口气后,莽子哥眼神一凝,怒吼一声便冲向了后方的战场。
他火力全开,身躯因巨人天赋陡然变大,在战场之上亦是显眼无比,手持巨锤怒吼着蓄力砸下。
此时此刻,那群类熊士兵才猛然间清醒过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逃跑的人类懦夫!
然而,他们即便是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
轰的一声,在恐怖至极的力量作用下,大地都荡出了海浪般的波纹,余波摧毁着沿途的一切交战者……
战场的上方。
天空之中,一个被数只飞行生命奴隶托举,如双刃斧般的王座之上。
一名身上刻满了血色纹身,以旌旗裹身的光头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缓步而行,每一步都异常沉重,让下方的飞行生命痛苦不堪。
来到座驾边,他俯视了一眼下方那手持巨锤的巨人。
“哈哈哈!”
“有趣!”
伴随着兴奋的大笑,他直接高空中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