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的,他真的没有什么与平常不同的感觉啊啊啊!!
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就算他是大祁人人敬而远之的邪佞魔头,欺负姑娘家什么的真心很不入流好嘛?!
“少主,你看,人家圣女大人也是个出神高贵的好姑娘,这凭白无故的被你这么欺负了去,未免有些委屈……”
平白无故?他目光凌厉地扫向左凌,笑得颇具危险性:“的确是平白无故。左凌,你倒是来告诉我,为什么好端端在神臺为大祁皇帝祈福的护国圣女会来到我的房中?”
左凌向后挪了一步,神情真诚:“少主你昨日中了奸人诡计,我情急之下只好找护国圣女帮忙。她是纯阴之体嘛,你懂的,对您来说,她就是灵丹妙药。您看,现在您这不是龙精虎猛活蹦乱跳了~”
“左凌你脑子是长在裤裆裏面了?!!”
“少主息怒,我们都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人~再说了昨日幸好我去了神臺,要不然护国圣女就真的被恶人掳走了,”左凌躲过黎雁九飞来的一脚
“其他人?”
“我昨天敢去神臺的时候,正巧遇到有人袭击,却在我出现后马上消失了,看伸手不是普通人,属下会继续调查,但是比起这些,少主不觉得应该对护国圣女有个交代么?”
”
黎越皱眉:“她回泗水轩了?”
左凌一个翻身越过桌子,紧张地点点头。
黎越深呼了一口气,收了掌势飞速穿戴好衣物就要往外走。
左凌离他五步远,问道:“少主这是要去哪儿。”
黎越扭头甩过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却掩盖不了双颊上泛起的可疑小粉红,他吼了句“闭嘴”变大步而去。
行至驿馆门口,却被个小太监挡住了去路。
“黎少主请留步。”
太监来了八成没好事。
黎雁九只觉得额角一条,颇为头痛:“何事?”
小太监被他恶狠狠的神色吓得有些结巴:“陛……陛下有请……”
大祁新帝?他眉峰一挑,难不成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被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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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崇云殿中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明明就是跪了一地的朝臣,却偏偏没有一丝丝的声响。
人人都知道这新帝虽然年纪尚轻,平日裏性情也算是温和,但只要扯上那护国圣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惧他几分。
黎雁九步入殿内,只见赵桓一身明黄朝服,大佛似地端坐在宝座之上,一双看似温和的眸子却流出几分暗藏着的暗流。
他唇角微微一勾,行了个简单的礼:“不知大祁陛下找我来有何事。”
赵桓刚要开口,跪在朝臣最前头的右相沈天矮胖挫的身子一耸,冲着黎雁九就道:“陛下宣你,还需向你禀报缘由。”
黎雁九本就一肚子烦躁,这下反倒是怒极反笑:“你谁啊,老人家。”
沈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夫昨日还与你喝过几杯酒……狂妄后生……狂妄……”
黎雁九点点头:“哦,是您,抱歉。昨晚与您喝完酒以后,在下便身体不适早早回了住处。确实无甚至印象。”
沈天脸色一变,遂转过身对赵桓道:“陛下,昨日黎少主以身体不适为由刚回了住处,神臺就遭人袭击,微臣不得不唐突说一句,这其中是否有蹊跷。”
黎雁九新底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坦然自若:“没错,在下的属下的确带走了护国圣女。”
一言击起万丈巨浪,本事静谧的大殿剎那间炸地想鼎沸的油锅一般。
或愤怒或隐忍,毫不遮掩的恶意朝黎雁九射去,甚至连宝座上的赵桓都不由自住的站起了身:“你!”
黎雁九泰然自若:“在下话还没说完。”
沈天激动地满脸老褶子乱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黎雁九朝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道:“若不是我的属下将护国圣女带走,现在你们恐怕看到的就是她的尸首了吧。”
“哈,你的意思莫不是说是你救了圣女一命?!”沈天像是听到了极品笑话一般冷笑,嘴上却字字恶毒,“你焱教历来就是邪魔歪道,说的话从来就不可信!更何况那些个神官身上的银针,经人认定皆是你们焱教之物,你还有何话要说?!”
“我有话要说,不知可说不可说呢?”
所有目光倏地循声望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口凉气。
右相分明说护国圣女失踪,连禁卫军都说搜寻无果,怎的突然就冒了出来?
许多道视线带着质疑逡巡在沈天身上。
“你……圣女……”沈天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明明收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颜末面带微笑,眼中却没有情绪,一步步不紧不慢行至沈天面前,视线陡然凌厉起来:“神大人,见到我活着回来,震惊地连礼仪都忘记了么?”
沈天哆哆嗦嗦作了揖。
颜末见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睥睨着他道了声“免礼”。
一旁的黎雁九着实很想大笑出声。
想来这护国圣女气人的本事的确不赖。
赵桓显然也是对颜末的出现很是吃惊:“你到底去了哪裏?为何禁卫军都找不到?”
情急之下,竟将自己的一番焦急表露地淋漓尽致。
颜末神色淡淡,挑着视线看了眼黎雁九,拽了拽他的衣袖:“餵,你不打算说么?”
黎雁九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倒是想说,但问题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嘛?!昨晚上间歇性失忆的人很苦逼好么?
颜末也不给她犹豫的机会,转而对赵桓道:“昨晚我的确是遭到袭击,幸好黎少主回房时路经神臺,察觉到情况有异便派属下将我救了回去。”
黎雁九看妖怪一样看着她。
把事实重组后变成谎话的说得自然流畅什么的,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赵桓眉头紧皱:“那你为何彻夜不归?”
“陛下怎么知道我彻夜未归?陛下不是应该与皇后娘娘在新房么。”
“我……朕,”他一时语塞,怎能告诉她因为她的失踪,自己根本没有心情圆房……不管是为了拢络右相势力还是自己的颜面,都不能说,于是改口,“禁卫军找了你一夜都未见踪迹。”
颜末点点头:“没错。我留在了黎少主下榻的驿馆了。敢问陛下若是遭到了袭击,还会留在原来的地方么?黎少主武功高强,护我一晚。着实是劳苦功高。只不过他怕我名节受损,才避而不谈。怎可因为这样就怪罪与他?”
一番义正言辞说得黎雁九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是个无名英雄,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一个真理。
不以双修为前提的颜末,不是真颜末。
☆、9求赐婚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首先请个假,明天我要回家去,回到家比较晚了,于是请假一天,周六会恢覆更新的~抱歉,鞠躬~
话说,前面男女主互动会不会不够?表急哟~接下来就是两个家伙的世界了啊哈哈哈哈哈
偏偏有人不识时务,完全无视皇座上那人满脸的不悦,不怕死地走了出来:“陛下,虽然圣女言之凿凿昨晚夜袭事件与焱教无关,但我禁卫军已经对那些伤了神官的银针做了详尽的比对,确定是焱教之物。”
黎雁九一个眼刀甩向那身披银甲的禁卫军统领,戏谑:“这位大人,敢问你要是处心积虑隐藏踪迹意欲行刺他人,会蠢到用自家的代表兵器么。”
“这……我怎会去做那种龌龊事?!”
“刺客用我焱教兵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蠢得没边了,二就是有意要嫁祸我焱教,”他说着有意无意朝边上的沈天瞥上一眼,“右相大人说是不是?”
颜末登时分了几眼余光给黎雁九,倒是没想到这只纯情青年在识人方面与他英雄所见略同。
沈天沈了沈脸不说话。但他毕竟是两朝老臣,要说势力,这朝堂上至少有一半人曾拜于他门下,连赵桓这大祁新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帮衬说话的人肯定是少不了的。
果然,殿内稍稍沈默了片刻,便有人上前,正是礼部尚书柳翰,这人倒是有几分才学,不过趋炎附势又十分好色,鉴于此人曾经多次调戏奉玉未遂,荣幸地登上了颜末最讨厌朝臣第二名。
不过,此刻他似乎正致力于将自己变得更讨厌。
“陛下,容微臣多言,”他面露难色,说的却颇为流利畅快如同预言了百十遍,“圣女虽不同于我等凡夫俗子,但毕竟是女子。未出阁的女子在年轻男子房中逗留一整夜,这……”
欲语还休,真真是陷害人不沾一滴腥的杀手锏。
殿中朝臣立马窃窃私语起来,却没有人註意到皇座上那双隐藏在冕旒下的阴骛双眸。
黎雁九忽然之间只觉得耳边苍蝇似的窃窃私语聒噪非常,清晨左凌的那番控诉负心汉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他妈的,是男人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姑娘家受这种非议吧?!
于是心中一横,一把拽过颜末的手,单膝跪地,神色仍旧桀骜:“大祁陛下,既然圣女的名节因我而遭人非议。请求陛下赐婚。”
最后两字像是一只巨手狠狠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颜末被他这么一拽跟着栽到了地上,脸上刻板的笑容消失殆尽。
她活了那么些年,头一次像此刻这样被从内到晚完完全全震慑住。
赐婚?!尼玛,这完全不在她原有计划范围内好嘛?!
黎雁九这厮确定不是在报覆她多次调戏他?!
黎雁九妖异瞳谋没有丝毫戏谑:“是在下疏忽了大祁风俗,如今这满室大祁朝臣,言语间却对圣女多番质疑,未免有所有失偏颇。”
一边的沈天懵了一会,瞬间反应过来,怒:“黎少主,你可曾听闻护国圣女嫁人为妇?”
颜末这时也回了神,淡淡接话:“有。前代圣女。”
嫁作皇家妇,最后却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这是皇宫裏的禁忌,她本是不该说的,却偏偏想在这时想说给那皇座上面色铁青的人听听。
广袖下的五指握紧,赵桓死死盯着与她眼神对峙的颜末,忽然脸上的阴鹜骤然散去,恢覆了往常谦和的笑容,语气似乎颇有为难:“黎少主,朕今日知晓了你的心意,但事关重大,我大祁婚嫁风俗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等你回了大祁,与族中商量好了,再给我答覆可好?好了,各位爱卿无甚要事,今日早朝就到此吧。对了,禁卫军必要加紧追查那夜袭圣女之人,必定是与前些日子闯入藏书阁的贼人有所关联。”
黎雁九还没来及拽着颜末站起来,就见大祁新帝赵桓像是被什么咬着屁股一般,步履如飞地朝后殿走去。
一干朝臣更觉得今日早朝包含的信息量过大,以至于一时半会转不过筋,一个个你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纠结地结伴走出殿外。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崇云殿内眨眼间一片空荡荡。
黎雁九仍旧沈浸在澎湃的热血男儿情怀当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扭头对上颜末探究的视线,才顿觉有些别扭。
果断扭脸,脸红什么的,被看到的话干脆砍死他好了!
“黎少主,你昨晚上余毒未清?”不要躲了,早就看到你脸上的小红晕了!脸红什么啊餵!这么一来,好像真有什么一样……泰山崩于前都无动于衷的面瘫脸少有地浮上一层烦躁,口中不由自主地就想吐槽几句。
黎雁九龇了龇牙,一把拽过颜末就往外狂奔,跑了几步又嫌她脚程太慢,直接横抱了就朝泗水轩奔去。
一路上引得不少禁卫军以为是刺客卷土重来,抽出长剑就要干架,颜末无奈只好扯着嗓门说是自己脚崴了,由着那些禁卫军一脸暧昧目送二人离去。
泗水轩中平日裏除了送
饭和做些日常活计的宫女太监外,并无闲人,于是黎雁九一翻进院子裏,就将颜末禁锢在墻角,一脸凶神恶煞却掩盖不了脸上的小红晕:“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怎么你了?”
毕竟一早上起来就不见她踪影,他自己又忘记了昨夜的事,虽然放出了话把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但到底还是在意事实的。
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是他人生中珍贵的第一次好么?!他会随便乱说么……
颜末挑眉:“哦。你果真脑袋坏了。”
“你不说我就……”尼玛的,好像他也真不能把她怎么办啊?!
“就怎样?”她丝毫不慌,反倒踮起脚尖,扬起下巴,几乎快要碰到他的嘴唇。
唔,这气息果真是居家双修必备良品。
黎雁九看着她这副挑衅的模样就十万分恼火,脑子一热,干脆就着她的姿势就凑上去狠狠攫住。
颜末万万没想到这厮被她激发出了调戏技能,不由得有些怔忡,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淡粉。
他离了她的唇,得意状:“少来挑衅我!”
颜末只觉得黎雁九这厮不仅是个超级好用的大药罐子,还具备各种隐性技能,同时还兼备出事就挡的豪迈江湖义气。
啧啧啧,连那恶狠狠的神情都仿佛笼罩上了被称作可爱的大光环。
脑中下的判定就是——
好货色。
“你傻乎乎地在发什么楞?”黎雁九被他泛着绿光的目光盯地有些发怵,“还不快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我有没有……”
颜末仿佛得到了调戏萌货的召唤,挑眉:“啊?你忘了吗?哎呀,看来街头巷尾的话本说的没错啊,男人果真是禽兽啊……”
说完果断扭脸。
黎雁九皱脸。
他的确是忘了好嘛?!话说回来这含糊不清的回答是神马啊?!莫非他昨天你晚上真的兽性大发……不过他昨晚本事功力滞涩走火入魔,清早起来却莫名恢覆,这神一般的恢覆速度除了双修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于是软了语调:“那个……我真的伤了你?”
“你要看看么,”颜末瞄了他一眼,说着就要掳起裙子,“还疼着呢。”
黎雁九大惊失色,连忙按住她裙角:“住手!”
“不看看怎么知道,”她摊手,“拿事实说话嘛。”
黎雁九为他压住裙子时无意间似乎
瞄到了她小腿上的一片淤青,不由得皱了皱眉,自己下手那么重?
看着她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冷淡面孔,怎么看怎么像是受创伤后落寞的掩饰,只觉得心中一动,一把将她拽进怀裏。
“你放心,我定会对你的清白负责的。你们大祁皇帝婆婆妈妈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等我回了南疆,就让我国陛下来与他说。你等我一段时间。”
颜末被他揽入怀中的一瞬间有些僵硬。
所剩无几的小良知在胸口的某个角落扑腾着翅膀蠢蠢欲动,却还是被她一巴掌拍了下去。
新帝大婚已过,各国前来贺喜的使臣也陆续离开大祁都城。
而大祁朝堂内外,甚至是举国上下,几乎传遍了南疆焱教小魔头将要迎娶护国圣女的传言,一时间举国轰动。
朝堂之上,新派势力更是蠢蠢欲动。
御书房内,赵桓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怒从心起:“你们是来威胁朕?!”
右相沈天长跪不起,一边朗声道:“陛下仁慈,但现下百姓之中已经流言四起,护国圣女的存在对于皇族势力的稳固已经成为了累赘,还望陛下考虑废黜护国圣女事宜。”
一语落地,引来身后朝臣附和。
赵桓双眼冒火,他知道以右相为首的新派势力从来就以激进出名,登上皇位后他虽也一直想要收归以星宿宫为代表的神权,全始终有所顾忌。
但不意味着他就是受这些新派势力控制的傀儡!
“朕自有考量,”他强压怒火,“众爱卿都是朝廷重臣,忠心可鉴,虽然朕心知肚明,但今日这般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