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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拉伤?
他怎么不说手筋断裂呢!
顾夏嗤笑,压根不信林子觐说的话。
或许是料定了她不相信,下一秒,林子觐的电话直接打过来。
顾夏犹豫一下,不情愿地接起。
“姐姐,在忙什么?看到我的消息吗?”
她板正了语气,让自己尽量显得冷漠:“有事吗?”
“早上搬花太辛苦,手腕好像拉伤了……”他闷闷地,嘆了一声气,“现在连手机都拿不起来了。”
顾夏想了想林子觐此刻在电话那头的模样。一定是皱着眉,眨着无辜的眼睛,浑身都是戏。
这个人,不去考戏剧学院,实在是可惜。
她顺着他的话问:“很严重吗?”
林子觐认真道:“很严重。”
“那你怎么不去看医生?”
林子觐一怔,想着自己的戏是不是演过头了。
卖惨最重要的是张弛有度。既不能无足轻重,也不能严重到要去医院的程度。
毕竟,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来见顾夏。楚楚可怜,委委屈屈,激发她的同情和内疚,已经足够。
他思量片刻,演技精湛地收了收度:“没有伤到骨头,贴几副药膏应该就可以了。但我前几天刚租了房子,身上没什么钱了,买不起药膏……”
卖惨不行,还哭上穷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夏冷呵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子觐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顾夏的心,比顽石还坚硬。想要敲开她的心门,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成功的。
不过,无论顾夏怎么样冷落他,他都不怕,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可他没想到,一抬眼的功夫,手机又响了一声。
微信裏,顾夏给他转了五百块钱,还有三个字的备註——药膏钱。
林子觐怔楞片刻,勾唇。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这个姑娘啊,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些凶神恶煞和冷酷坚硬,原来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立刻回覆道:【我就知道姐姐人最好了】
可惜,他这条消息没发送成功,显示被对方拒收。
顾夏给他打了钱后,就迅速把他拉黑了。
林子觐望着这一行小字,无奈地摇头,到底是笑出了声。
六月的第一天,是郑百合母亲的七十大寿。
地点选在了郑家位于郊区的别墅,有数百平的草坪作为寿宴主场地。
顾夏在一周前,已经请了工人,把寿宴现场的花架准备好。等到寿宴前一天,再用花装点花架,只为保证花的鲜度。
寿宴前一天,顾夏、小米和工人早上七点就到了现场。可一直等到七点半,花都还没有送来。
昨天同黄老板和送货师傅再三确认过了,他们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的。
顾夏心裏泛起不祥的预感。
她给送货师傅打电话,这才知道原来货车坏在了高速路上。
不知什么原因,车开到半路忽然熄火,之后便再也无法启动。司机已经打电话找了拖车公司,目测至少还需要四五个小时。
四五个小时后,已经到了中午。
显然来不及。
顾夏忙问:“师傅,你要不再试试?”
师傅有些为难,“顾老板,我都试了一小时了。”
她思量片刻,提出解决办法:“师傅,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重新找辆车过去,把你车上的花都挪到那辆车上。你就不用过来了,我这边真挺着急的。”
师傅应得爽快,“行啊,你那边有办法过来就行。”
如果从临奚派车过去,一来一回要四个小时,时间肯定是来不及。
如今她只能在离高速最近的棋州找车和工人。
挂了电话,顾夏和小米立刻分头联系棋州的搬家公司。
结果一圈电话打下来,对方都说临时没法安排车辆,也没有空闲的工人。
顾夏提出加钱,“帮帮忙,我付双倍的价钱。”
对方摇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真的没法安排。”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张,小米提议:“夏姐姐,还是从临奚找车过去吧。我刚联系了搬家公司,他们说有车有人,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我现在跟车过去,你继续联系棋州的搬家公司。如果有车有人,立刻过去。现场就交给你了。”
她交代完,立刻冲出门。
刚上车,搬家公司的电话打过来了。
顾夏接起电话就说:“我在路上了,马上到。麻烦你让他们等一会,等我到了一起出发。”
对方默了片刻,开口问:“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顾夏看了手机屏幕一眼,这才註意到电话是林子觐打来的。方才她心急,没看清就接了。
她拉黑了他的微信,却忘了自己的手机和微信同号。
“我现在很忙,有事回头再说。”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等她扣上安全带,前后不过几秒时间,林子觐电话又打过来。
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
顾夏有些无奈,到底是接起来:“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真没空。”
她又想挂电话,被林子觐拦下来,“什么事儿这么着急?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她边启动车子边说:“你帮不了。”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呢?”
林子觐说话一直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