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意含着水漱口,听说有新朋友想认识她,想必也是妖怪界的谁,正好奇呢,就见新朋友抱着话筒转过头,一双眼放着光:“咦?这就是小花?都长这么大了?听说你又看得见妖怪啦?”
“噗……”闻知意没有防备,一口水对着云川喷个精光。
她咳的震天响,粗鲁的抹去嘴角的水,猛抽九川的胳膊,咬着牙小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客客人?长这个样子,早不告诉我,早不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背后看是只鸟,虽然是只有三条腿的鸟,与平常见到的鸟不一样,可好歹也是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结果呢,她还是高估了自己都胆识,鸟的身子长了张人脸,这什么妖怪原型长这个样子?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估计早就被吓晕了。
“……”九川平白被喷了一脸水,又被闻知意迁怒,十分无辜,他黑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都跟你说了是瞿如,他本来就长这样,你房间裏的书不是有记载过原型吗?你自己不看。”
“那谁还註意这些啊?”
“哎呀呀,小花被吓到啦?”那鸟身人面妖见闻知意把口裏的水都喷了,又在抱怨九川没给她说,不禁怪叫到,后又用翅膀捧着脸做伤心状,“这小娃娃好生没良心,你摆周岁酒的时候我还特地赶来看过你呢,当初你是见个东西就咬,还在我翅膀上咬了个牙印,这才多少年,你就不认识我了。”
声音透过他手中的话筒响遍了了整个屋子,闻知意端着漱口杯,缩着脖子尴尬笑道:“那啥,我们……认识?”
“何止认识,我还抱过你呢,按照辈分,我得是你祖宗。”
“……”
口胡,种族都不一样,你怎么就成我祖宗了?
闻知意耷拉着眼帘:“我是人,你是妖,我俩不是同一种类。”
“嗨,那有啥,我说的是辈分又不是种族,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喊我九叔也行。”
……你赢了!
“咳,嗯,九叔,您老慢慢唱,我先去刷牙洗脸了。”
“去吧去吧!”瞿如大方的挥挥手,随即转身勾着青瑶的脖子,“咱俩再去接着唱。”
等闻知意去后院刷了牙回来,大厅内一个人也没有,早已不见瞿如和青瑶的影子,话筒安安稳稳的摆在音响上,仿佛早上热闹的场景都是在做梦一般,只剩九川变回了原形躺在窗臺上晒太阳。
木窗被推开,太阳将将升起,早晨的微风还是凉凉的,白色的狐貍就这么安慰的卧在木质的窗臺上,迎着淡红色的晨光,给白色的毛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艷霞色,好看极了。
晨露顺着窗外芙蓉花的叶子上缓缓滑下,滴落在九川的笔尖上,把昏昏欲睡的九川给惊醒。
九川抖了抖脑袋,抻着前肢伸了个懒腰。
“九川,九叔他们人呢?”
“走了。”九川把脑袋搭在前肢上,闭着眼睛继续小憩。
闻知意莫名,把水杯放在碗柜裏:“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是说来找我爷爷的吗?”
“你爷爷奶奶跟瞿如一起走了。”
一起走了?
看来这东西很棘手,得爷爷亲自走一趟。
闻知意见怪不怪,这种事在以前很常见,她爷爷经常会出远门,留下奶奶和她在家,那时她还看不见妖怪,因为爷爷是木匠,只以为是有客人想要做什么木柜之类的,出门工作去了。
如今她算是知道了真相,刚好又回了老家,她爸妈也在,爷爷奶奶自然要一起去了。
爷爷奶奶不在家,云川出门会朋友,青瑶又是个闲不住的,指不定又晃去了什么地方玩去了。
她长嘆一口气,在桌子边坐下,咬了一口油条说道:“想想几个月前还天天盼着放假,这才放假一个多月,我就快闲的发霉了。”
“你最近肯定不会再这么闲,到时候有得你忙。”
“嗯?你说什么?”闻知意没怎么听清楚,埋头喝着粥含糊不清问道。
“没什么,你好好吃饭别说话。”九川打了个哈欠,又闭着眼睛沈沈睡去。
也不知真睡还是假睡,闻知意看他的尾巴悠闲的晃悠,耳朵也时不时的抖一下,“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她才闲了一个多月就扛不住,他们这些千年妖怪,到底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岁月
……
九川没回答,不一会儿就传来小小的呼噜声,闻知意耸耸肩,不再说话,埋头专心喝粥。
古典的小院寂静无声,院子裏的梧桐树上传来知了的叫声,村子裏不远处的池塘裏荷花开的正旺,远远的还能闻到荷花的清香,路边三两只小猫小狗悠闲的晃着,放了暑假,小朋友也没了束缚,大早上就跟三两玩伴聚在一起。
漫漫岁月,夏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