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我也没有什么用,我出了城市什么也做不了,”尼禄说,“我身体不好,走得也慢,如果身份暴露,还会给你带来危险。”
赫尔格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拖油瓶嘛。”
尼禄猛地抬起头:“那为什么还……”
赫尔格悠闲地说:“你出了城市变废物,可我出了城市很有用啊。我身体很好,走得也快,而且打架也算在行。”
尼禄瞪他。
赫尔格笑了笑:“我知道,你怕重覆上次的事嘛。放心吧,这次一定走的出去。”
尼禄眉毛拧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赫尔格掂了掂背上的包:“毕竟这次我们都在一起了,全员到齐,有额外的幸运加成。”
尼禄的目光黏在赫尔格的背包上,像是试图穿透那层黑色的布料:“还有一个问题。”
赫尔格能听见外面越来越嘈杂,各类人声喊叫也越来越近了,他脸一板:“少废话,再多说一句就不带你了。”
“你好凶,”尼禄垂下目光,“你以前不这么凶我的。”
虽然已经上过不知道多少次当了,但赫尔格就吃他这一套,无奈道:“行吧,你说。”
尼禄问:“你为什么不答应道奇呢?当时原液舱就只有你一个人,就算之前并不知情,但那时候你已经反应过来了吧。把一小瓶药剂倒入营养液的原液裏,根本神不知鬼不觉。就算研究所被入侵之后会进行彻底排查,但我取走的化验样本是未收污染的样品,很可能就这样蒙混过去了。”
“所以呢?”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在道奇他们计划攻入城市的时候,应该会率先知会你,甚至会帮助你带上赫伯特的遗体先行离开。”尼禄说。
赫尔格点了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提议的。”
“所以我不明白。”尼禄说。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算公平不是吗?”赫尔格嘆了口气:“我是该无差别地恨所有智人,理由数不胜数。但要智人在无所察觉之中喝下丧失生育能力的药物,假以时日才显现出端倪,并在绝望中等待种族灭绝,这种报覆不太符合我的性格,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但,这些也许只是借口吧。”赫尔格话锋一转,“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尼禄呆呆地重覆他的话。
赫尔格用食指关节隔着帽子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你聪明吧,有时候也是挺傻的,我要是纯粹坏心和你全程做戏,又为什么要陪你去参加什么变态聚会,为什么允许你在我身上纹你的名字?动动脑子。”
尼禄听着听着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赫尔格把他帽子朝下一压,转身招了招手,潇洒道:“走了,你自己琢磨去吧。”
“你爱我,对不对?”尼禄把帽子一掀,一路追出来:“你是不是爱我?你很爱我吧。”
赫尔格背对他按下电梯,抱着胳膊,嘴角微微勾起:“没有,不爱,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