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的第三次口信到访来得很快,远远还够不上更换空气滤芯的间隔时间,故而来人不再是罗勒,而是一个相较而言寡言许多的雅人。
对方核对了上次罗勒留下的密钥,没有更多寒暄,直插主题道:“上次你提供的文件没有用,很可惜,但那并不是e型药剂的配方。”
“哦。”赫尔格没什么感想地应了一声。
“那是零号药剂的配方,也就是厄尔森还在研究所当学生时候,参与制作的第一批试验药剂。”雅人声音平板无波,“你可以把它当做那批改变了世界的a型营养剂的雏形。”
“啊……我说那个手稿看着怎么有些旧了,”赫尔格说。
“嗯,估计只是厄尔森留作纪念的东西。不过此前营养剂公布面市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厄尔森的个人成就,签署的是研究所联合发表,如果世界知道了这件事,当时也不会有人对于一个小孩儿加入核心药剂团队表示怀疑了吧。”这雅人自己瞧着应该年纪也不大,但比罗勒稳重个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还需要你继续努力尝试,再挖掘出这栋楼更多更深的秘密。罗勒说你翻遍了厄尔森的工作室,但还没有去过他的私人实验室?”
“还没,”赫尔格说,“也许配方藏在他的私人实验室裏,但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没有把那东西带回家裏。”
“或许吧,”雅人说,“这得靠你来证实,我只负责传达消息。”
他想了想,又少年老成地说:“听说你此前在楼裏活动是依靠了通风管道?这很聪明,毕竟再怎么严防死守的房间也是需要通风,而实验室就更别提了,通风换气、上下水路,缺一不可。”
“哦。”赫尔格忽然有点想念没轻没重且聒噪不已的罗勒了,“所以上次发回去的东西,就没有任何用处吗?”
“哦,说到这个,关于你拍的其他照片……”雅人说,“信使拿去和厄尔森之前购买过的兽人对比了一下,毕竟部分尸体照片只有肢体和器官不太好判断,但从面部而言,也都对不上号。”
“啊?”这倒是出乎赫尔格的预料,“不过那些兽人看起来都被改造过,可能长相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也许吧,”雅人用词选择总是很小心,“如果你能提取一点他们的基因组织,我倒是可以拿回去化验一下。”
赫尔格想到他好不容易处理掉的浴巾,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如果不重要,暂时就不弄了。”
雅人想了想,又说:“至于你拍的那个正中央的兽人,就是保存最好的那颗头……”
“那个兽人怎么了?”赫尔格急切地问。
“没怎么,”雅人被他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拍了很多张,我以为你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赫尔格狐疑地皱起眉:“你不知道?”
雅人摇摇头:“信使没有特意说明,怎么了?”
赫尔格只得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