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哥!你们在做什么?!”许白萱一声娇呵,提着剑冲了出来。
楚季风被一剑刺到腰上,突然就吐出一口黑血。他瞪眼看向许白萱呵斥她,“你来做什么?!滚!”
许白萱来到他身边察看他的伤势,把他的话当作了耳旁风。内门弟子们有人认出了许白萱的身份,几个人纷纷停了手,掩饰着自己手裏的剑。
许白萱挡在楚季风身前,拿起手中飞剑看向他们的青衣,蹙眉问道:“你们都是内门弟子?为何要伤楚哥哥,他只是外门弟子,哪裏得罪了你们?!”
楚季风把她的话听了进去,顿时又是一阵冷笑,当即盘腿坐下疗伤,对她不闻不问。
其中一个青衣弟子突然冲了出来,朝众人喊道:“别让她活着回去!大家上!宗内禁止弟子私下械斗,如果她去长老面前告状,我们就没有好果子吃!”
其余的六人对视一眼,纷纷将灵力註入飞剑之中,对许白萱狠下杀手。
许白萱震惊,她拿起飞剑抵挡攻击,还不忘看顾在地上恢覆灵力的楚季风。她道:“师兄,你们为何要对楚哥哥下手?!你们不要一再知错再错,继续错下去!”
“收手吧!!”
她体内灵力大震,周身泛起一阵浅蓝的光,这是练气七层灵力外放的表现。
青衣弟子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惊讶和郑重。‘许白萱入门仅仅半年光景,却比他们入门十年的人修行更快!’
‘天灵子果然名不虚传!’他们心中狠决,已不专只是为了逃避宗门处罚针对他们,也是因为忌惮她将来的成就,而杀死她!
“师妹,要怪就怪你的楚哥哥身怀灵宝,而你又正好撞在这关头出现吧!”他们下了杀手,将许白萱逼到了这座山峰的悬崖边上。
许白萱奋力反击,又不得不分出心思看向楚季风的安危。
裴念安的神识笼罩了整个战斗的地盘,但她没有出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现在,萱萱只需要假装不敌,然后在男主醒来之前从下山的侧径逃走就好了。
许白萱周身灵力大绽,她倏然拿出补灵丹吞下,跳入内门弟子之中,连伤两人后,飞身转到了悬崖的内侧。
众人感觉到了身边忽然间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灵气都在往那个方向涌去!
许白萱眼看楚季风修为精进,从练气三层往练气四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她避无可避,在一群气急败坏的内门弟子手中,猛地冲向楚季风的方向给他挡了一招灵剑!
“砰——!”灵剑的劲风扫到了她身上,裴念安赶忙卸去了灵剑的力道,将剑的虚影挥散!
许白萱在空中一个侧身,握着剑翻倒,陡然跪在地上。“噗——”她吐出一口血,受了内伤。
身后半尺就是悬崖,裴念安看得心裏一紧,险些要现身!
楚季风周身灵气旋转,最后汇入他的身体中,练气四层大成!他睁开眼睛,双眼射出精光,看向了身侧嘴边一抹艷红鲜血的许白萱。
“许白萱,你怎会?!”如此护我?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他难以置信的问道。
许白萱从容一笑,她还未站起,就在裴念安和楚季风的目光所视下,被一张爆裂在身前的火符击中,她被狠狠轰下了山崖!
“不!!!”楚季风起身冲到崖边,却见她如一缕青色的飞鸿,直直坠下了悬崖。他眼中赤赤红,心中酝酿起滔天的怒火。
“你们怎敢!!”楚季风持剑冲向犯下大错的青衣弟子们,他召唤出了灵兽袋中的霍洛洛,一人一兽将众人围攻。
不过几个剑诀的过程,青衣弟子们死在了他的剑侠。霍洛洛本是练气后期的修为,相当于人修的练气十层。
解决了内门弟子们,楚季风在悬崖边搜寻了很久也不见许白萱的踪迹。
他败兴而归,最终潜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了行囊,连夜逃出了五玄剑宗。
临走时,他在心裏下了一个决定,“许妹妹,若你还活着,我必定会来找你的!等我!”
……
男主开启了他散修的冒险经历。
而另一方,许白萱坠落了悬崖。她被火灵符破坏了根基,坠落途中无法调动起体内灵力,只能苍茫的看着天幕和山崖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身体被堕魔渊下面的风漩吹得生疼,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深渊下面有什么在吸着她往下坠落。
‘原主坠崖的时候,也像我这样火灵力焚身,全身无法动弹的痛苦和绝望吧……’许白萱想道。
但凡只她还有一点翻身的力气,她都不会让自己的这么坠落下去……深渊之下迎接她的是什么,是未知的可怖。
“我真的是……我服了你了!”裴念安闪身而来,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一把接住了许白萱的身子,在空降中快速卸力,以求让风劲的冲力缓下来,然后稳稳抱住她,徐徐向下降落。
她虽然气许白萱明明有机会脱身,却还是按照剧本安排。她看见她被人扫落悬崖,又生气又心慌。
好在堕魔渊下面的有一个凸出来的石臺,裴念安抱着许白萱缓缓降落在石臺上。
根据五玄剑宗藏书阁的玉简记载,五玄剑宗的势力遍布中洲的五座城池,有灵山百座,占地面积足足有数千平方公裏。
剑宗山脉众多,珍奇异宝无数,但因大多都隐没在未知的地方,无人涉及,所以宗内也经常有弟子误入陷境,就此失踪。
堕魔渊由来已久,起先这裏只是初代掌门长老们发现魔修的驻扎地。
后来长老们派弟子进行对魔修歼灭,魔修们逃无可逃,最终坠落这座有着奇异灵脉风阵的悬崖。
堕魔渊之名,由此而来。
风凌子没赶上这次的围剿魔修,她被派出宗门前往凡尘界绞杀一个转世大魔头,所以裴念安也不清楚堕魔渊下面究竟有什么。
……
裴念安在石臺上停了下来,她刚停下,蹲身想放许白萱下来,却看见她神色闷闷的,一动不动。
她神情淡定,颠了颠怀裏的人,平静地说道:“下来。”
许白萱抬头看看她,又低下头,并不说话。她知道裴念安生气了,所以更不愿意下来。
裴念安拿她没有办法,遂冷哼一声,又直起身体,她观察着石臺的情形,註意到了不远处山壁的一个洞口。
她边走边说道:“怎么不说话?知道我不高兴,你还要跳下来。受伤吐血很舒服吗?还是你觉得跳崖定律,必定不会死,而且还能收获绝世秘籍?”
“许白萱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主角吗?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她突然停了下来,只因看见了洞窟裏,不远处刻在石壁上,一排排发出红光的文字。
看上去,那似乎就是传说中的跳崖必得的绝世秘籍。
裴念安:‘……’
也对,许白萱就是“女主角”啊。
许白萱也註意到了墻壁上的红光,她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裴念安打了一把屁股,让她别动。
“乱动什么?”
“火灵符的灵力和你的灵力相冲,你现在下来你也而站不稳,老实待着。”
她的灵力属风,本质上是木灵根的变异,和火灵力相辅相成。此时她无法用灵力治愈许白萱,只能在洞窟中找寻解救之法。
在她四处察看之时,许白萱强忍体内肆虐的灵力,满头大汗焦灼。
她颤抖着苍白的唇瓣,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解释:“楚季风……目睹青梅身死……而爆发,我临时改了主意……决定激发他的潜能,让他亲眼看着我坠崖。”
“完、完整的……剧情,这是你写的剧本……这么做……肯定、肯定有你的道理和想法……”
裴念安停了下来,她停在一块石壁的面前,倏然蹲下来,把许白萱放到了洞窟的一块石头上坐好。
许白萱软软的倒在石块上,她浑身流淌着热汗,体内忽冷忽热,面色已如白纸那样苍白脆弱。
她看着裴念安从怀裏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她认出来是内门弟子的袋子,但不知为何会在她的手裏。
裴念安打开储物袋,然后把裏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犹如小山似的杂物和灵石就落满了许白萱的脚边。
看着裴念安傻眼的样子,许白萱心道:这不是她的储物袋吧,有些衣物的款式,看上去更像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