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安考上了自己想学的专业,裴妈妈支持她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
裴爸爸臭着一张脸,想要她和哥哥们一样学习金融,父子四人一起搞房地产。
而且他很舍不得裴念安对地产产业的天赋和投资直觉,他一直认为他的小女儿比两个儿子要更有塑造能力,而且很适合做一个公司的管理者。
最终,裴爸爸还是屈服了,他给了裴念安的选择,让她追求自己想做的编剧工作。
裴念安在大学时期就开始写一些短剧剧本,也积极参与一些工作室的剧本招录,以及一些对高校开放的大学生剧本大赛。
但是,和她搞房地产经营公司的能力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她在剧本的编写上的天赋接近于无。不是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剧情吸引人,也不是她没有想象力不会写出精彩的故事。
她的故事分为了两种,一种是平平淡淡,顺风顺水的主角故事,但是剧本要的就是短短剧情内就有极大的反转和让观众意外的亮点。
她写的另外一种剧本,就是糅杂了狗血与剧场化超现实的故事。她揣测人物性格,把人融入在故事裏,使得每个故事主角的笑、嗔、痴、怒都是有原因的。
她想把这种原因写出来,通过事物将其性格和本身具象化,但这种陈列形式因为她自身能力的局限,而无法实现。
裴念安大学时期,因为心知肚明自己不能共情而倍受打击。
她的主角有他们的思想,和她之间有一张透明的隔阂膜壁,是她无法完全深入的。
这是一种境界,却也是一种瓶颈。
你连你写什么你都不知道,主角在想什么都不受控制,那你的故事既使再出彩,却也没法让读者看懂。
剧本,要让读者和观众看懂。这是基本。
裴念安悟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沈浸于阅读当代爽文狗血小说。
她决心自己下笔就要让读者看懂,观众要能最直观的感受到情节的精彩和人物的鲜明!
……
“裴编,您手裏近期有没有新作?你不知道,上一本《妖娆魔妃:冷君的霸宠甜妻》剧本编成网剧后在网络上可是大卖啊!收视率简直绝了!”
一个带着鸭绿色渔夫帽的人走进了裴念安工作的剧组,他的样子有几分眼熟,裴念安认出他是几个月前找自己买剧本的一个导演。
她现在虽然刚刚大三,但是已经有了不少“出色”的作品,很多改成电视剧的剧本也深受当年青年的“喜爱”。
她的日常工作,除了在学校攻读学业和书写剧本,结合当代热点总结学习,还有在校外和人商谈剧本。
导演们为了更加贴合原着的演绎,偶尔也会聘请她到剧组担任策划一职。
因为往来于剧组,和各个新鲜时代的导演也有了一些接触,这其中不乏她遇见正式接触演艺圈的许白萱来剧组拍戏的机会。
许白萱对她的还是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僵着一张脸对她,活像她是什么负心汉,偷腥人,罪大恶极的人渣,搞得她一头雾水。
有时候看见许白萱故意躲着自己的样子,裴念安心裏的火就冒了出来。
她和许白萱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好吧,她就不该那么在意她!
‘……’裴念安捏了捏酸胀的眼皮,心累。
听着渔夫帽导演对她的夸讚,裴念安折了折头顶上鸭舌帽的帽檐,把帽子又往后抬了抬,给脑门透透气。
闻言她笑着寒暄道:“是吗?收视率好,我和刘导就都有好处了!”
姓刘的导演看样子还想和裴念安说点什么,他说:“是啊,谁也没想到就那么一个短短的剧本,演出来也容易。”
“剧组投资不高,因为网络上被骂剧情的人多,看的人也多,广告和代言的投资就高了。”
啊……这难道该说,因为剧本太简单通俗易懂,而且夹杂了狗血和让人吐槽欲十足的内容,所以才导致了网剧被人骂着骂着就收入高了?
裴念安习惯了被人这么夸,夸吧夸吧,她能被人记住就是好事。
至于剧本的问题……裴念安歪了歪嘴角,扯出一个狂妄的笑容,以后再改。
刘导没有和裴念安寒暄太久,他来剧组是找这个剧组的杨导有事。两人是老朋友了,下一部他想拍个文艺片,找王导商量来了。
“裴编你忙,我找老杨有点事。”
“好,刘导你也忙。”裴念安拿下鸭舌帽,撸了一把额前的汗水,露出两排亮白的牙。
她甩了甩帽子,将中间的网面帽兜用手戳了下去,在要不要继续戴帽子的想法中犹豫。
此时,剧场组裏的拍戏幕景裏,又传来喧闹的声音。新启用大学生做女配角,许白萱的演技超出了杨导的预料,大肆地夸讚了她一番。
杨导的笑声很有特色,裴念安从设备室走出来,刚一进到组内就听到了。
她往摄像机和打光步以及滑轨尽头看了一眼,被人群遮挡的许白萱若有所思的抬眼朝她看过来。
两人视线相对,裴念安还没有什么反应,日光刺得她瞇起了眼,然后就一个戴帽子的功夫,许白萱神情骤变,“唰”地一下就把头扭了过去,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裴念安:……?
她有那么可怕吗?
总之,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拉着许白萱进小隔间好好聊一聊。
大三下学期,裴念安抽空在小假期的时候回家了一趟。
裴爸爸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板着脸突然问她:“你和许家的女儿结婚吧。”
“什么?”裴念安跌了一下,差点平地摔,她捧着手裏的西瓜,把果盘放了下来。
裴妈妈从厨房跟了出来,竟然也没有对裴爸爸的话产生质疑,甚至理所当然地问她:“你和白萱不是情侣吗?许妈妈都跟我说了,你和她女儿在一起都三四年了,高中时候早恋,大学时处的黏糊。”
“我和你爸就想啊,你不是喜欢人家吗?那就给你们办个婚礼,把证领了。正好你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等以后事业忙了再弄这些事情也不方便……”
裴念安戳了一把牙签在西瓜上,捻着一根戳了一块西瓜塞到嘴裏,她穿着条裤衩盘腿坐在高脚凳上,尴尬得一直在抠小腿肚。
她低头扫开手机锁屏,然后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软件裏的聊天框,翻了一下没找到许白萱。她手指微动,搜索了她的名字,找到了许久未联系的某人。
裴念安:在?
她刚发出一个字,就见对面很快就回了一个“有事?”
她顿了一下,咬着牙签抬头看了一眼在跟她说婚礼要怎么办的裴妈妈,低头打字:“我妈和我爸让我和你结婚……”
对面没有回覆。
裴念安想了一下,在上一句后面又发了一句:“你怎么想?”
许白萱立马回她:“什么怎么想?你呢?”
我呢?
裴念安在牙签上咬了一个牙印,然后捏着牙签戳了旁边果盘裏的西瓜,胡乱的塞进嘴裏。
“我没什么想法。看你。”
她们的聊天方向因为裴念安的这几句话,忽然就转向了奇怪的方向。
裴念安眼看许白萱跟她打太极的态度,神情微微凝聚,她伸出手又戳西瓜,扑了个空发现裴妈妈把果盘端到了裴爸爸的面前,两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裴念安讪讪的笑笑,她用指腹压断了牙签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家裏酒柜前的桌边起身,拖着凉鞋走到沙发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