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只是好奇，但是——”zoe突然离开手机屏幕盯着reese，“你刚刚是和那个吸血鬼接吻了吗？”
“是的。”
没想到狼人承认的这么干脆，她准备的另外几个说辞全部没派上用场，类似于“我以为吸血鬼和狼人是天敌？”之类的话好像挺傻，于是一时之间女巫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finch是吸血鬼，但是他非常厌恶进食人类血液。老实说这一年多我都没见他出去狩猎过什么人。”reese倒是不遮不掩，“于是我只好亲自督促他进食，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对于一个饿了一星期的人类，突然出现的一盘食物大概只是让他撑死；但是对于一个一周没有进食的吸血鬼，突然出现一个流血的人类——死的肯定不会是吃东西的那一方。”
“所以你用自己餵他，听起来十分高尚。”zoe评价道。
reese笑了，那是一个“我们大家都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的笑容：“狼人或许冲动、不爱动脑子，”他说，“但是我们可不会蠢到去做什么自我牺牲的事儿。我之所以愿意给他我的血，是因为我不想他死掉。他是个很有趣的吸血鬼，而我还没有挖掘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zoe点点头，她回想起之前见面时，她调动起所有的法力，但是仍旧只能从那个吸血鬼的心中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更多的部分则沈没在水面下完全看不到了。人们心中的秘密有些浮在水面之上，有些则沈在水面之下，而对于可以读心的女巫zoe，探究人心中水面之下的秘密是她的爱好，她的挑战，也是她的谋生手段。
那个吸血鬼将自己隐藏得很深。如果有时间，女巫非常乐意去探究一番那宁静的水下到底隐藏了些什么。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是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女巫想起来临走时shaw的建议，于是说道：“或许以后你还可以替我做写其他的事儿，作为报酬，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所看到的，关于你的老板的事情。比如他最喜欢的颜色——”
蓝色，非常明显。
“他偏好的餐馆——”
似乎看到了火腿蛋松饼，或许细查一下就可以知道是哪家餐馆
“他之前的工作——”
噢……程序员？我记得看到了很多的电脑。
“或者，”女巫微微一笑，她确定下面这个对于领地意识很强的狼人绝对有吸引力，“在你之前他最重要的人？我依稀看到了一个名字叫做nathan——”
“註意点儿，女巫。”reese出言打断，“如果你想以此展示你的能力，警告我们不要毁约，那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狼人又说道：“关于你刚才的话，或许等我们将眼前的事儿解决了之后，可以慢慢谈谈。”
zoe的计划很简单，潜入维塔宁大楼的研发部，寻找线索。reese表示这计划非常简洁明了，大概只有潜入和撤退路线、巡视人员接路线、安保系统、安检密码等二十三项小问题还需要解决罢了。zoe微微一笑，指使着自己的新司机用一天时间将纽约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等到第二天下午时分，reese提出的二十三项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说真的，一瓶酒换一个许可密码？”reese人不住问，“为啥到现在那栋大楼还没被偷干凈？”
zoe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操纵手机：“那瓶酒中有一滴从青春之泉取来的水。而那个掌握着许可码的主管的女儿前段时间被癌癥判了死刑，这瓶酒可以让他女儿暂时逃离魔掌。”
“那瓶酒的上一任主人就是昨夜我们见到的那个矮人的父亲。那位可敬的父亲用他所有的财宝换取了那瓶酒，想以此挽救他得了绝癥的儿子。可惜那位年轻的矮人偷了他父亲的酒来我这裏换取一条项链，他暗地喜欢了三十年的一个木精灵所制作的最后一条项链。”
“而那条项链，没错，就是前段时间报纸上宣传的从珠宝展上被某个业内闻名的大盗盗走的项链。我用那位大盗感兴趣的一个秘密做交易，换得他帮我去偷得那条项链。”
“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个秘密。因为恐怕在我说话的时候，俄罗斯的某个吸血鬼城堡中的一枚徽章已经丢失，所以这个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至于我如何获得那枚徽章藏匿之地的秘密——还想我继续吗？”
reese轻轻摇了摇头，默默地开始收拾计划随身携带的枪。他现在只希望夜晚赶快过去——女巫显然已经计划这次潜入很久了，所以这也是她最可能被人所杀的时候，只要他保护她今晚顺利拿到她想要的维塔宁制药的秘密，相信这一次的号码任务也就结束了——这样，他就可以离这个读心女巫越远越好。
潜入进行的很顺利。女巫的幻术可以保证他俩一直处于巡视人员的视线盲点，但是机器可是不会受魔法的影响的。所以在得知了大楼布局图和监控镜头位置之后，只需要躲开监控镜头就可以了。在到达研发楼层后，输入许可密码一步步进入权限更高的区域的过程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一路上风格越来越诡异的走廊让狼人觉得不舒服。
“我以为德鲁伊都是环保主义者。”狼人打量着两侧和天花板镶嵌的木板说，“难道他的员工没人抗议这些木头味道很难闻吗？”
“德鲁伊原意就是‘熟悉橡树的人’，他们甚至会用橡树枝叶和橡果来治愈伤患。”zoe说，“这些橡木墻壁和橡果装饰不过是更好地发挥德鲁伊们的能力罢了。毕竟在这个权限等级的，或许已经没有普通人类了。以及，当然有人抱怨。只不过那个看不惯老板利用他们尚未完成的成果包装成新药赚钱的可怜的德鲁伊小姐在三个月前被发现心肌梗塞死于自己家中。这大概就是抗议的结果。”
“mr.reese，我已经解析了ms.an留下来的u盘的数据，我已经将你们需要寻找的数据概括为十一个特征值，当你们连接入他们的数据库后，可以直接进行检索比对。”finch的声音出现在耳麦中，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dana小姐的名字……一年前曾经出现过。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找到你，我自己试图阻止，并且我以为我成功了……直到三个月前我看到dana小姐的死讯。mr.reese，我希望你在为ms.an找东西时，也能——尽你所能查找dana小姐的真正死因。”
狼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老板并不在身旁，于是说道：“如你所愿，finch。”
女巫已经等在最后一道门前。reese打量了一下门，与前面尽显高科技的厚重密码锁大门不同，这是一扇橡木门，甚至没有任何把手，光秃秃的守卫着维塔宁制药最大的秘密。
女巫取下手上的戒指，将它轻轻按在门中央一个圆形凹槽裏，然后将手撤回，戒指被完美地镶嵌入凹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