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霖目光掠过他，淡淡道：
“没事，没多少钱，我已经付好了。”
张柯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起手机。他沉默了两秒，又找了个话题：
“听说晚上英语老师要给大家放电影。”
“嗯。”
“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灰姑娘》吧。”柳雨霖想起陈升刚才的话，随口就给复刻了。
“《灰姑娘》？那个评分好像不怎么高，也不是很有名，英语老师应该会放那种评价很高但老掉牙的电影。”
张柯顺势提议道，“你想看的话，要不国庆我们一起去私人影院看？我知道一家环境还不错片源很齐的私人影院……”
柳雨霖此刻结完了账拿了小票，转头看向张柯，等张柯说完，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知道灰姑娘讲了什么故事吗？”
“嗯……电影我没看过，但小时候看过童话故事。怎么了？”张柯问。
柳雨霖说：“灰姑娘其实有很多个版本的。电影拍的是比较流行的夏尔・佩罗的版本，我觉得格林童话那个版本其实也挺好的，就是有点点黑暗。”
“哦？”张柯见柳雨霖似是要跟他聊剧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什么很大区别吗？”
“嗯……其实总体剧情大同小异吧。
“都是灰姑娘有一个非常恶毒的后妈和两个姐姐，出于嫌弃、嫉妒、瞧不起等各种原因，百般阻挠，不让她参加王子的舞会。
“区别是，格林童话那个，王子找到灰姑娘时，两个姐姐为了穿上不合脚的鞋子，又是砍脚趾又是削脚后跟的，非常血腥。”
柳雨霖露出了一丝微笑，“当然，最后都是灰姑娘在各种帮助下还是去了，并且王子拿着水晶鞋找到了灰姑娘。”
说完，她没再看张柯那张阵青阵白的脸，踩着轻快的步子径直离去了。
而张柯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
运动会结束了，晚上还是要照常上晚自习。
刚刚结束的那场庆功宴由柳大小姐买单，九个处于身体发育巅峰期的少年少女吃得满面红光，由于在饭店里闲聊耽误了些功夫，几人几乎是踩着预备铃的尾音冲进教室的。
“话说哈基升，你怎么跑步突然这么厉害了？怎么练的？”
谭斌见秦纤云不在，神头鬼脸地凑了过来。
陈升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课桌说：
“怎么？你想学？”
“教练，我想学跑步！我的目标是成为超越大震撼、制霸春季皇赏的世界第一赛马男！”
陈升见谭斌目光坚定，便指点道：
“每天做俯卧撑100个，高抬腿200个，再跑30千米，风雨无阻，坚持四年，去吧，去训练吧，这就是我变强的究极秘籍，现在把它全部交托给你了。”
“你以为谁都是琦玉老师呢？”谭斌一把揪住陈升的校服袖子，化身孽徒当众逼宫，“说！老东西是不是藏私了！快把焚诀交出来！”
赵宇航见状，走了过来，将二人拉开，说：
“别搞，陈升可是我们这次接力的mvp！弄伤了他，明天谁上台领奖？”
“我去我去！”
杨谦疯狂举手。
谭斌推了他一下：“去去去，你这小短腿上炕都费劲还上台！要去也是我去！”
“哈哈哈！”几个男生放声笑了起来。
陈升前面，柳雨霖正和牛苗苗凑在一块，翻看相机里的素材。
“哇！苗苗，你这些照片拍得好好啊！”
牛苗苗脸颊微红，被夸得有些害羞，略显局促地推了推眼镜，声音细若蚊蚋：
“是吗？我其实还不太熟练，拍了很多张才只有这么几张能看的……”
单反相机很贵，牛苗苗家庭并不富裕，这个不到3000元入门级单反还是她用当年中考第一，县里、村里给她发的奖学金加上压岁钱，攒了很久才攒够的。
“已经很好了！”柳雨霖发自内心道，“重要的是，你几乎把所有运动员都拍下来了！有机会，我们可以把它洗出来，装订进纪念册里！”
“嗯！”牛苗苗重重点头。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
但班长秦纤云不在，没人管纪律，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完全不客气。
直到汪琪走了进来，才稍微安静了一瞬。
然而，汪琪是来履行自己的承诺，给大家放电影的。
于是，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你们想看什么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