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钿秋盯着空气发呆,像是在回忆什么,幽幽道:
“你们说,一个六七年没有联系你的朋友,突然联系你,会是什么原因?”
“借钱,百分之百是借钱!”这个室友知道李钿秋家室不一般,语气笃定,像是刚刚经历过一样。
“高中同学的话,可能是邀请你聚一聚,或者一起回母校看望老师?正好明天就是国庆了。”另一个室友说,“我高中同学群也有人在张罗这种事。”
“不是同学。”李钿秋说。
“朋友的话,可能是结婚了请你去参加婚礼?国庆挺多人结婚的。”
“你神经啊哈哈,秋秋姐的朋友最多也才大学吧?怎么可能结婚?”
“这有啥不可能的?我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遇到一个初中同学,孩子都有了!”
“啊?”
“说是找了一个比她大五岁的男朋友,很有钱……”
听到室友越扯越远,李钿秋出声截住了她们的话头。
但声音没有平时那般清冷,而是带着一丝讨论探索的意味:
“有没有可能……他是对我有意思?”
话音落地,寝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三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发表言论。
李钿秋感觉从这三人嘴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便没再问,转身默默拿起手机,又翻了一遍妹妹恶作剧的聊天记录。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李轻雾假装成她——这种事她妹妹不是第一次做了,从陈升嘴里套了一些陈年旧事。
看着那些往事,还挺让人怀念的。
除此之外还聊了约见面的事。
陈升一号有事,二号后会回宁市待几天。
而她也如她妹妹所说的那样,二号要和妈妈出国旅游。
她沉思片刻,在「东升西落」的聊天界面上敲下几个字。
李钿秋:你晚上要自习吗?
……
“咳咳咳!”
陈升正喝着冰水,差点被呛死。
他开始怀疑对面和他聊天的是不是正常人类了。
李钿秋因为我这么久没加她所以干脆找AI来跟我聊天了?
陈升:如果校长不想我们睡他办公室,应该不会突然下这样的通知
陈升:某水中学都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
李钿秋:哦,那你学习还挺宽松。
嗯?什么意思?
难道她刚刚问的“自习”,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学习”?不是学校强制的那种?
但你难道放假了还要学习?
陈升细思极恐。
李钿秋:你晚上一般会做什么?打游戏?
陈升:差不多……
随后他和李钿秋的话题拐到了学习生活和爱好上,连带着回忆了一番童趣。
聊了很多。
像是要把他重新熟悉一遍。
语气也很温和。
仿佛他鸽了她大半天这事没发生过一样,一句也没提。
这不是李钿秋的性子。
陈升不信邪。
那就再晾她一会儿!
李钿秋最后一条信息是:你们一般几点下课?
他不打算回了。
这会儿,他恰好走到了教室。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回到位置上。
周围不少人在议论刚刚的球赛。
绝大部分人都没想到,班长竟然这么能打。
“和班长一比,我感觉我们打羽毛球的时候像两个八十岁的老年人。”冯子怡发出一声怀疑人生的感叹。
“没那么年轻。”谭斌摇头锐评。
唐思可笑了几声,拿起一片饼干,顺嘴问道:
“谭斌,你羽毛球技术怎么样?对阵班长有几分胜算?”
冯子怡也好奇,“你跟陈升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们俩应该经常一起打球吧?他这么厉害,你应该也不差吧?”
谭斌嗤笑一声,神色突然变得如同一位看透世俗的高人。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哈基升这个畜生曾经在小区里打哭过一个小孩子,给那个小孩子造成了很大心理阴影的事吗?”
“昂,怎么了?”
他语气陡然沧桑起来,“那个小孩就是我。”
外面操场上,校运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天公也是作美,这会儿才看得见一点乌云。
还真要下雨?
不听豆宝言,吃亏在眼前。
陈升开始后悔没带雨伞了。
虽说是阵雨,但也会耽误他回家的时间啊!
难不成真的要在学校里自习一会儿了吗?
很烦。
当然,这个烦闷主要还是因为李钿秋那档子事。
下午最后两节课,一节语文一节英语。
本来是物理和化学。
但年纪大的老师都是人精,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任何一堂课被冲掉,便把课换了。
就光欺负咱许姐姐和汪姐姐呗。
放假前夕两节课的质量当过老师的都懂。
没当过老师的更懂。
教室里坐的不是学生,而是十来具魂归故里的躯壳。
能有一个学生在认真听课,那都得查查这个老师的背景,看看是不是战忽局派来的奸细,这么能笼络人心。
高中那些没事做的领导也是深谙此道。
喜欢在这个时间段来巡查。
多少沾点偷窥癖了。
尤其是那些没有教学任务的领导,每天在办公室里闲的蛋疼,游戏不玩,小说不看,但想象力挺丰富,天天幻想学生在教室用各种手段取乐。
但他们并不会直接大摇大摆地去抓,那样太暴躁,跟年级组长似的,没有格调,也不聪明,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他们擅长拿捏人性,会挑一些刁钻的时间,就比如放假前,偷偷摸摸在教室后门出现。
然后,诶,还没放假呢!你们班怎么这么多讲小话开小差的甚至还有玩手机的?你个班主任怎么管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领导都有绿帽癖呢。
一出门就开始幻想自己的老婆已经和某个男人搞在一起了,明明可以一脚油门冲过来当场抓奸,但诶,就不,就享受这种感觉,就要等他们进行到最后一步,出其不意,抓他个人赃并获!
最后来到现场,脸上露出无能丈夫般痛苦愤怒的表情。
你把我这些年说的话当什么了!
我不是你老师吗?!
我不配管你吗?!
我今天就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然后火力全开,狂暴鸿儒。
这并非胡言,其他班已经有不少学生夫目前犯被逮捕了。
明明马上就放假了,可以嗨皮了。
结果嗨皮的工具直接被没收,高考完再来领。
你看这事闹的。
一班没中过招,主要是地理位置好。
领导一路走过来,如果看到别班有什么让人红温的事情,根本憋不住。
直接就会爆发。
他们一班则能听到动静再伺机行事。
所以现在,该睡睡,该玩玩!
这就是老一辈移书家的从容。
马忠明此刻就躲在书堆后,正好隔断了老班的视线,美汁汁地水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