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标是西索,紧追着他不放,口吐的巨型钢针让他遍体挂彩。
西索的神情因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享受而扭曲狂喜。在意识到不管是念还是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后,他索性停了下来。
吉尔伯特口吐钢针,洞穿了西索的两侧肩胛,把他钉在地上。它俯冲向下,啄向西索的咽喉。
在电光石火之间,西索抬起手臂顶住了它的喙。它的喙插进了他手臂的肌肉中。
他妖冶地笑起来:“抓~住~你~了~”
它用力摇头,拉扯之间,西索的手臂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同时,西索弹出去的伸缩自如的爱已缠住了余籽的腰,将她拖到了他的身边。
浑身是血的余籽抱住了吉尔伯特。
才一瞬,最后的灵魂也成了灰烬。失去支撑的西索的断肢从空中掉落,被他随手接住。
肩膀开了两个大洞,断了右手的西索无事人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在嘻嘻笑着。
喘着气的余籽朝他伸出了手:“我救了你一命,作为回报,把宝藏还给我。”
西索的脸就这么包子化了。
他从身后摸出装着宝藏的小箱子放在余籽手里,余籽打开来细细摸过里头的东西,确定没有作假,才把宝箱收进了口袋:“早点打电话叫医生吧。”
“好吧~”虽然还觉得没有尽兴,但这副模样跟大苹果也玩不起来。果实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再等它长一段时间再摘也很令人期待呢。
他挥挥手:“要给我打电话呦~”说着,也不管正在考试,潇洒地退场了。
送走了变态后,余籽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躲到一边明哲保身的侠客。
侠客微笑道:“你也许比想象中更棘手呢。”
余籽淡然问:“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我?操纵藏人杀了我吗?”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很遗憾。当藏人的身上已有别人的操作系念力时,你的操作系念力就会失去作用。”余籽面无表情地拨开赤尸肩头的头发,拔下了侠客的天线扔在了地上。
“原来鱼子的念是操作系。”侠客虽然脸上在微笑,碧色的眼中却全无笑意。
“啊,虽然是操作系,但也只不过是操纵毛发长度而已。”余籽淡淡地说,“我维持藏人的头发以每24小时长长一毫米的速度增长,所以从外观上看不出来。”
侠客笑容越发灿烂:“这么说来,鱼子大概在遇见我的时候,就已经在赤尸身上附上了你的念,以防他被我下手。”
事实正如侠客猜测的那样。为了不让自己或赤尸被他操纵,她在见到侠客的瞬间,就决定在自己和赤尸身上附上自己操作系的念。
操纵毛发的限制是必须看见被操纵者的身体部分,但一旦成功操纵,即使被操纵者离开了余籽的视线,操纵的效果仍可以延续。
只不过延续效果,很十分非常耗费她的体力和精神而已。
所以她才会总是那么疲惫,身上的念也一直稀薄。这两点,让所有不了解实情的人都以为她实力很差。
但也正是这点,令侠客轻视了这位被他划入无害动物范围的姑娘。
面对侠客冰冷而充满杀意的视线,余籽毫不退缩,语调平静但铿锵有力地回答:“藏人,由我来保护。”
赤尸怔了,侠客愣了。
只有余籽还淡定。
她觉得由她保护赤尸是理所当然的事。赤尸不会念,而她会念。所以在念能力者面前,她保护他。
与之相对的,她接受他的保护时也非常心安理得。
只是余籽没有想透彻的是,在这个表面上符合她等价交换美学的礼尚往来中,她没有任何刻意回报的成分。
只是想保护他,便这么做了而已。
侠客抿起了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微笑道:“原来我输给了传说中无敌的‘爱’。我的失败也不算太冤枉吧。”
话音刚落,他硬生生地空手接住了赤尸向他袭去的手术刀。赤尸黑色的身影飘逸后退,看似退开调整姿势以寻找下一波攻击的机会,哪知转眼便以不可思议的利落之势与侠客擦身而过。
侠客的双肩并双腿爆开了血花。同时,他手上的手机粉碎成小碎片。
他仰面倒在地上,染着鲜血的白净脸庞还染着笑,对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局面毫不在意。
他早已看惯死亡,不会对死亡感到恐惧,更不会忏悔他曾经无数次带给别人的死亡。
因为他来自人吃人的流星街,因为他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蜘蛛。
那一瞬间,余籽突然觉得深入骨髓的寒冷。
为了眼前血腥的场面,为了考试开始后的残酷厮杀,为了这个生命无足轻重的世界。
为了自己已经是这个残酷世界的一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