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消息太重要了！我马上告诉徐三！”
赵九缺又发了一条：“我没打草惊蛇，那两个地方的手段，都是暗中布下的。”
“你们进村之后，可以放心行动。关键时刻，那些手段能帮上忙。”
二壮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赵哥哥太厉害了！有你在，我们肯定能赢！”
赵九缺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回这条。
他看着屏幕，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
“金凤婆婆的事，我会留意。如果遇到那个蛊身圣童，我会问问。”
二壮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
“真的吗？！太好啦！那个夏柳青老爷爷可着急了，王震球说他一辈子没见过那老爷爷那么慌过。”
赵九缺没有再回，把手机收回裤兜。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被气局笼罩的村庄。
此刻的碧游村，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经布满了棋子。
马仙洪的棋子。
公司的棋子。
他的棋子。
谁胜谁负，就看这些棋子，怎么动了。
玄离趴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
赵九缺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玄离轻轻“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夜风吹过山崖，掀起他的白衣。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那三色光芒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归于沉寂。
……
与此同时，碧游村外二十里处的一条山间公路上。
一辆车停在路边，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
王震球抬起头，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咱们还没进村，就有人把里面摸得一清二楚了。”
老孟站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说：“那个人……是谁？”
王震球耸耸肩：“不知道，管他呢。”
“二壮说，是个高手，让咱们放心。”
肖自在靠在自己的越野车上，抽着烟，淡淡道：“能让二壮这么信任的人，应该不简单。”
冯宝宝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张楚岚站在她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若有所思。
“这两个地方……”他喃喃道，“一个是村里的祠堂？一个是那个什么修身堂？”
王震球道：“管它是什么，既然有人布了手段，咱们就放心大胆地进呗。”
张楚岚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高钰珊。
高钰珊正拿着手机，飞快地戳着屏幕。
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放心吧，”她说，“有那个人在，咱们不会输的。”
张楚岚看着她那张笑脸，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好奇。
那个人，到底是谁？
能让二壮这么信任，能让王也诸葛青在村里待着，能提前摸清碧游村的底细……
他想起了罗天大醮上那道白衣身影。
会是那个人吗？
张楚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山影。
夜色中，那座山谷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碧游村，就在那里。
……
碧游村的白天，比夜晚要热闹得多。
那些机械昆虫依然趴在各个角落，复眼缓缓转动，监视着每一寸土地。
但村里的人并不在意它们的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那些东西只是寻常的摆设。
临时工们是在上午十点左右进村的。
面包车载着临时工们，沿着那条唯一进村的山路缓缓驶入。
车子在村口停下，马仙洪已经带着几个上根器在那里等候。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俊，眼神温和。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众人，他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张楚岚走上前，笑着和他握手：“马村长客气了。”
“我们就是来看看，学习学习。”
马仙洪点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在冯宝宝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请进吧，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他侧身引路，带着众人向村里走去。
王也和诸葛青也站在村口，看见张楚岚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张楚岚朝他们挤了挤眼，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穿过村口的老槐树，沿着青石板路向村里走去。
路两边，那些上根器们或站或坐，目光各异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仇让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们。
刘五魁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丁子桓靠在一棵树上，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钟小龙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擦，头也不抬。
还有钉头钉尾两兄弟，站在人群后面，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些陌生人。
张楚岚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暗暗盘算。
这些上根器，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马仙洪领着他们来到村中央那座厅堂，请他们在长条桌旁坐下。
有人端上茶来，热气袅袅。
“各位，”马仙洪在主位坐下，开口道，“你们来的目的，我大致知道。”
“公司想知道我这里的情况，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不会隐瞒，你们想看什么，尽管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句话，我想先说在前头。”
众人看着他。
马仙洪道：“我这里的人，都是自愿来的。”
“他们有的原本不是异人，是我想办法帮他们成了异人；有的原本是异人，但遇到了各种麻烦，是我帮他们解决了麻烦。”
“他们留在这里，是因为愿意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被强迫。”
他看着张楚岚，目光坦诚：“如果公司认为我做的事有问题，可以来和我谈，我可以解释。”
“但如果公司想用武力解决……”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楚岚笑了笑，道：“马村长别误会，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公司那边怎么说，我们听令行事，不打紧。”
马仙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马仙洪让人带着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那些上根器的住处，看了那些普通村民的劳作，还看了那间存放修身炉的屋子————但只是在外面看了看，没有进去。
王也和诸葛青也跟着，偶尔插几句话，但大部分时候沉默着。
转完之后，马仙洪让人安排了住处。
临时工们被分在村南边的几间客房里，一人一间，条件还算不错。
张楚岚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高钰珊发消息。
“怎么样？能联系上那个人吗？”
高钰珊的回复很快：“能。”
“他说他已经在村里了，让我们按计划行事。”
张楚岚松了口气。
那个人，就是赵方旭说的“高手”。
有他在，心里多少有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