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光是怎么回事?
不等张楚岚心念电转,远处又有了动静,
更远处,还有几道人影正在快速接近。
有浑身笼罩蓝色火焰的,有在地面上花式蝶泳的,有手里拿着各种法器的,有周身缠绕着怨灵的。
他们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法器,不止一件。
那些法器的样式和气息,和马仙洪的那些如出一辙————制式的,批量制造的。
临时工们的脸色变了。
肖自在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
他能感觉到,这些新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不是那种靠着法器撑场面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高手。
王震球的神明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盯着那些人的眼睛,看着那幽蓝色的光芒,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什么情况?”
老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看见那些人的眼神,空洞而冰冷,没有焦距,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走了自主的心智。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被邪术控制的人,想起了他们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心里一阵发紧。
张楚岚下意识地挡在冯宝宝身前。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不是来帮忙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高钰珊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阳神感知到,整个碧游村的气局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些被控制的人,每一个都携带着法器,每一个都带着杀意。
他们的目标,不是马仙洪,而是————临时工们。
“大家小心!”她在耳麦里喊道,“他们要对咱们下手了!”
话音未落,魁梧老头已经动了。
那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身形壮硕,但动作快得吓人。
他一拳砸向冯宝宝,冯宝宝抬手去挡,却被那拳头上蕴含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
“这老头力气好大。”
冯宝宝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已经红了一片。
壮硕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进攻。
他的拳法刚猛无比,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打得空气都在颤抖。
冯宝宝虽然能避开,但每次格挡都会被震得后退,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那是……柴言。”
肖自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然平静得不像是在打架,“十佬之一那如虎的师父,柴派横练的创始人,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
那如虎的师父?
那如虎是什么人?
十佬之一,公认的顶尖高手。
他的师父,那得是什么水平?
“还有那个。”
高钰珊急促的声音响彻众人的耳麦,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那个紫色头发、正在酝酿什么的年轻人:“姜流,天生异人,能把体内的炁压缩并产生高温、高压然后引爆。”
“我查了一下,这人原本在觉醒先天异能的时候失控,随后被送入暗堡继续治疗,在掌握自己的先天异能后离开暗堡并销声匿迹,并没有进入异人界。”
“直到几年前与其相关的一场爆炸事故……”
众人纷纷看向六子。
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低着头,双手握在胸前,手掌之间有一团正在压缩的、暗红色的炁,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的眼睛,也和萧潇一样,泛着诡异的蓝光。
“他们的眼睛……”王震球喃喃道。
“是有点不对劲。
”张楚岚说,“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你看那个萧潇,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脾气是有点臭,但至少会说话,现在呢?跟个木头人似的。”
张楚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萧潇。
他想起了罗天大醮。
那时候的萧潇,虽然输了,但至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会生气,会不甘,会想要变强。
可现在……
那蓝光,到底是什么?
“别发呆了!”
肖自在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他们又来了!”
话音未落,柴言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
战斗持续了很久。
临时工们虽然个个都是高手,但毕竟已经跟马仙洪打了一场,消耗了不少气力。
而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好手,而且配合默契,仿佛训练过无数次一样。
更麻烦的是,那些如花人偶又冒出来了。
比之前更多,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厅堂围得水泄不通。
老孟试图用细菌对付它们,但这些如花是傀儡,不是活物,他的手段根本没用。
王震球用神格面具演了个哪吒,三头六臂地打了一通,但如花太多了,打碎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打不完。
肖自在的金钟罩虽然能挡住攻击,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同时围攻。
冯宝宝倒是厉害,一拳一个,一脚一双,但她也累了。
打了这么久,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高钰珊的阳神在战场上穿梭,试图找到这些人的破绽,但她发现,这些人根本没有破绽。
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傀儡。
张楚岚更不用说了,现在的他本来就不是精擅正面战斗的类型,金光咒和雷法在这种混战里根本施展不开。
他只能跟在冯宝宝后面,偶尔放个雷,吓唬吓唬人。
“不行了!”王震球大喊,“太多了!顶不住了!”
“往那边退!”
高钰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急促而清晰,“东边!那间放神像的厅堂!那里安全!”
张楚岚愣了一下:“安全?”
“别问了!快走!”
众人且战且退,向那间放神像的厅堂移动。
那些被控制的人和如花人偶紧追不舍,根本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张楚岚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萧潇追在最前面,眼睛里蓝光闪烁,面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擤气不断喷出,打得地面碎石飞溅。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那个在罗天大醮上跟他较劲的萧潇,那个被全性断了手臂的萧潇,那个曾经是陆家门客的萧潇……
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