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我带你正式入门，今天你先休息，让你赵哥哥带你出去转转，吃点好的。”
高钰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忍住了。
她站起身，朝姚掌门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姚掌门！”
姚掌门笑着摆摆手。
“行了行了，今天你也乏了，好好休息休息，和陈朵姑娘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赵兄弟说。”
高钰珊“嘿嘿”笑了两声，拉着一脸懵的陈朵出去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赵九缺看着姚掌门，忽然问：“姚掌门，上次一别，时候也不久了吧……”
“你我初次见面，就是在华北大区当初掌舵的那位徐老爷子的灵堂旁边……”
姚掌门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什么。
“唉，你说老徐啊，他去世那年，我去祭拜过他，那时候确实是你也在。”
“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小崽子，敢犯到我的手上，也算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也不瞒你说，那地罗门我也带着队伍打过，他们最喜偷窃、挖掘、抢夺强大异人尸身，胆敢觊觎老徐的遗体，哼！”
“自然，徐老爷子为公司鞠躬尽瘁，又是人磁一脉，姚掌门就算将其灭了满门，那也是应有之义。”
赵九缺点点头：“当初我就很好奇了，徐老爷子也是修的人磁，为何早衰短寿至此？”
徐翔的离去，终究是徐家兄弟心中的一根刺，他自然是不好多问的。
姚掌门叹了口气。“他是累的。”
“为了公司，为了那些事，操劳了一辈子。”
“他能撑到那个岁数，已经不容易了。”
两人沉默了一下。
赵九缺又问：“哦对了，上次我和徐四他们走得急，那个地罗门余孽后续的事，怎么样了？”
姚掌门道：“都解决了。”
“你和小四他们送老徐走了之后，我又去查了查，发现那个余孽不光是地罗门的遗留，还跟不止一个劣迹异人有勾结。”
“我带着师兄弟们把他们都收拾了，一个没留。”
“哼，敢扰老徐的灵堂，该死。”
赵九缺点点头。“那就好。”
姚掌门叹了口气，继而定定看着赵九缺，忽然道：“赵兄弟，你这个人，总是给人惊喜。”
赵九缺道：“姚掌门过奖了。”
姚掌门摇摇头：“过奖在哪？我这是大实话。”
“当初在徐翔的墓前，我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看，我当初的眼光没错。”
他看着赵九缺，眼中带着一丝深意。“你挖出了比壑忍的根，灭了他们几十年的心血。”
“这份功，公司记着，异人界也记着。”
赵九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为了功，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若是真的只为一个‘功’字，我也就不会去做了。”
“人死了，不代表债消了，总要有人为他们讨上一讨的。”
姚掌门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说，你这个人，不简单。”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人磁堂口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胡同里，把灰砖灰瓦染成了金黄色。
高钰珊走在赵九缺旁边，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陈朵跟在他们身后，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里有光。
“赵哥哥，”高钰珊忽然问，“你跟姚掌门，是怎么认识的？”
赵九缺想了想，道：“给徐三徐四他们的父亲守灵时认识的，严格来说，我们也并不算特别熟悉，这次能带你来，更多的是徐四牵线搭桥。”
高钰珊点点头，又问：“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九缺沉默了一下。“虽然徐四徐三都不愿多提，但他是个好人。”
他说，“很好很好的人。”
高钰珊没有再问。
三个人走出胡同，来到大街上。
街边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有卖烤串的，有卖炒栗子的，有卖糖葫芦的。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高钰珊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起来。“赵哥哥，我想吃烤串！”
赵九缺笑了。“行，吃烤串。”
他们找了一家路边摊，点了三十串羊肉串，十串烤板筋，五串烤鸡翅，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毛豆。
高钰珊吃得满嘴流油，陈朵吃得很斯文，赵九缺吃得不多，只是慢慢喝着啤酒。
路灯亮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下班回家的，有出来遛弯的，有带着孩子买零食的。
普通的夜晚，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人。
高钰珊吃着吃着，忽然停下，看着赵九缺。“赵哥哥，你说，我以后能变得很厉害吗？”
赵九缺看着她，笑了。
“能，只要你好好练，一定能，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这可是条通天的坦途，说不得你日后比我还厉害呢。”
高钰珊“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吃。
陈朵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
第二天一早，赵九缺带着高钰珊和陈朵，再次来到人磁堂口。
姚掌门已经在正堂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很多。
正堂的布置也变了，中堂的山水画被换成了一幅人磁一脉历代祖师的画像，画像前面摆着香炉和供品。
地上铺着蒲团，一个挨一个，从画像前面一直铺到门口。
姚掌门站在画像旁边，手里拿着三根香，见他们来了，点了点头。
“来了？过来吧。”
高钰珊深吸一口气，走到蒲团前，跪下。
姚掌门把香递给她。
“高钰珊，今天是你正式入我人磁一脉的日子。”
“按带艺投师的规矩，你虽然不需要跪，但是要先拜历代祖师，再拜师父，最后起誓，明白吗？”
高钰珊点点头。
姚掌门道：“那就开始吧。”
高钰珊接过香，双手举过头顶，对着历代祖师的画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她站起身，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对着姚掌门，又拜了三拜。
“师父。”她说。
姚掌门点点头，把她扶起来。“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人磁一脉的弟子了。”
他转过身，从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手抄本，递给高钰珊。
“这是人磁一脉的功法总纲，你先拿回房里去看，不懂的就问我。”
“等你把总纲看明白了，我再教你具体的修炼方法。”
姚掌门很清楚，能被赵九缺珍而重之的带来的人，绝对不简单，再加上这姑娘从未听闻过的先天异能，更是天生的人磁修行者！
先前的入门三关，也是为了更好地看出她的天赋，并且尝试着磨了磨她的性子。
这一磨可了不得，不仅天赋好，性子虽活泼、却也是处变不惊的那种，一看就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
高钰珊接过手抄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姚掌门看着赵九缺，道：“赵兄弟，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她的。”
赵九缺点点头。“麻烦你了，姚掌门。”
姚掌门摆摆手：“麻烦什么，收个好徒弟，是我的福气。”
……
从人磁堂口出来，高钰珊抱着那本手抄本，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她时不时翻开看看，又合上，又翻开，又合上，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赵九缺看着她，笑了。
“别看了，要看等回房间再看，现在看了有疑问，说不得等下就忘了。”
高钰珊撅起嘴。“谁说我记不住？我可聪明得很！”
随即她看向赵九缺肩上的玄离：“玄离，你说是不是？”
玄离正窝在赵九缺的肩头上，它微微睁开眼睛，瞥了高钰珊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
“赵哥哥你看，玄离都说我可以！”
赵九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走出胡同，来到大街上。
入秋已有一段时间，却不曾出现什么三伏天、秋老虎，阳光很好，恰到好处地照在身上，让整个人暖洋洋的。
街边的店铺都开门了，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空气里弥漫着豆浆油条的香味。
高钰珊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起来。“赵哥哥，我想吃油条！”
赵九缺笑了。“行，吃油条。”
他们找了一家早点铺，要了些豆浆油条茶叶蛋之类的早餐。
高钰珊吃得很快，陈朵吃得很慢，赵九缺吃得不紧不慢。
阳光打在脸上，连着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好久没有这么安逸了……希望接下来不会有什么麻烦事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