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停在了三十七万这个数字上。
三十七万人感染。
其中死亡人数,超过八万。
巨鹿集团的手段极其狠辣。
他们早已在全球各地的合作工厂、研发中心、甚至普通写字楼里,秘密安放了病毒释放装置。
一旦启动,病毒就会随着中央空调系统,在几分钟内扩散到整栋建筑。
然后,以大型建筑为单位,短短半天时间内,这些被强行活化的病毒,就会扩散到城市各个角落。
至于建筑里他们的员工,他们的合作伙伴,甚至普通白领、保洁阿姨还有送外卖的小哥死活?
他们不在乎。
他们要的只是混乱。
而他们确实得到了混乱。
三十七个国家同时爆发大规模公共卫生危机,医院爆满,物资紧缺。
原本打算教训巨鹿的各国,现在自己忙得焦头烂额。
高达八万人的死亡,性质之恶劣,足以让巨鹿集团被钉在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
但局势被控制的速度比伊文预想中的要快。
超过8万人的死伤固然残酷,但看到统计报告时,赛琳娜表情也有些复杂。
“这种死伤人数,恐怕都没S国一年因为车祸死亡的人数多。”
伊文当然知道这并非嘲讽。
只是对比伊文先前说的全球1/3人口的瞬间消亡,这数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甚至知道赛琳娜在想什么。
星界血族的统治秩序,是建立在底层民众的鲜血之上的。
尼米兹联邦每年因“自愿献血”而死的人数,绝对不止八万。
“总而言之,局势至少能控制住。”赛琳娜说,“伊文,恭喜你,救下了很多人的生命,所以没必要为消亡的八万人难过。”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优柔寡断的人吗?”伊文翻了个白眼,“这已经是我当前能做到的极限了,我没办法救所有人,尽己所能便够了。”
真要说他对不起谁,那也是阿芙拉,因为那女孩真的很无辜。
当然,伊文还有后手,阿芙拉……也未必真死干净了。
见伊文有些沉默,赛琳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疼!”伊文捂着脑袋瞪她。
“活该。”赛琳娜叉着腰,“你一个人,零阶二十几,来这个次级世界还不到两个月,阻止了一场全球末日,间接救了几十亿人,你还想怎样?”
伊文无言。
他能说他其实没在想这个吗?
不过误会了的赛琳娜继续说:“八万人死了,很惨,但你知道如果没有你,会死多少人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三分之一。”
“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二十多亿人,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变成水晶。”
“整个世界的秩序会彻底崩溃,文明会倒退两百年。”
“而现在呢?八万人!”
“死的人少了三个数量级,而且秩序还在,各国还在运转,巨鹿集团成了全球公敌。”
她收回手,哼了一声。
“你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那我告诉你,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是做得最好的那个,所以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伊文笑了笑:“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挺别致的。”
“谁安慰你了?”赛琳娜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再矫情,我就把你丢出去喂晶兽。”
“晶兽?”伊文挑眉,“那玩意儿现在不是被各国火力压着打吗?”
现代战争的重火力了解一下?
“那就喂咒兽。”
“咒兽也没了,这几天都被我杀干净了。”
赛琳娜被噎住,瞪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
伊文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轻了一些。
确实。
他改变了很多。
那些改变,正以他预料之中或预料之外的方式,重塑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不过,他是没想到,咒兽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按照黑历史里的记载,咒兽是在第一次灭亡之歌后,随着晶兽大规模占据土地,才逐渐从群体中孕育出来的特殊存在。
它们的等级普遍在零阶10%左右,且掌握了类似【器】的手段的诡异咒杀之术的,个别强悍个体,甚至能达到零阶20%以上。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诺拉和赛琳娜是在即将完成下界试炼时,才第一次遇上这些怪物,被折腾得不轻。
但现在,灭亡之歌没响,晶兽被各国火力压着打,按理说咒兽根本没有诞生的土壤。
可它们还是出现了。
凭空出现,毫无预兆,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渗透进来。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赛琳娜第一次看到咒兽的尸体时,满脸困惑,“它们身上没有任何感染者的特征,不像晶兽,是从人类感染者转化来的。”
伊文想起那些扭曲的咒兽尸体,也是茫然。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在他的黑历史日记里,关于咒兽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逆生树之力深度感染后,在特定条件下孕育出的咒杀生命体,能够使用诡异的技能机制,对普通人类是降维打击。”
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想过,这东西“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
但现在,这个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所幸,咒兽虽然棘手,但对伊文来说,倒也没那么难对付。
他的底牌太多了。
基础数值拉满的秽纹·七宗罪,让他拥有碾压同阶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欧若拉的黎明守护,给他提供了完美的防护。
灵王戟的灵性崩坏特性,对咒兽这种超凡生命更是天敌。
它们的身躯根本无法抵挡瓦解灵性的一击。
更别提他从阿尔法和贝塔那里薅来的两个器。
空髓枪,附带浅层空间切割能力,专克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家伙。
时间怀表,虽然使用时心脏会暂停,但关键时刻用来躲必杀技和放技能,堪称神技。
因为,漆黑圣典剥夺技能的效果是可以卡BU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