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二代阿撒兹勒晋升太快了,没时间从零开始培养次级世界,而是吞了其他次级世界的本源,以此完成力量替换,完成晋升。”
赛琳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所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阿撒兹勒为了畜牧自身力量,而圈养的羔羊。”
伊文麻了。
所以,这个世界不是《罪恶王冠》框架的生化危机,而是异世界版本的《火影忍者》?
所以,二代阿撒兹勒其实是大筒木,在此界种下了神树,收割了整个世界?
所以,逆生树其实是神树,汲取此界本源后,向整个世界释放查克拉,替换了此界原本的力量?
所以,此界心灵写照之【器】其实是心灵写照之眼?
所以,一旦二代阿撒兹勒的意志复苏,就会化身大筒木辉夜,将所有的人挂树上cos白绝?
你妈的,甚至阿芙拉和大筒木辉夜都性别正确。
对上了。
这一切都对上了!
伊文沉思良久,然后说:
“知晓了这些,你想做什么?”
“伊文,如果按你所言,阿撒兹勒残留下来的意志正在复苏,但因为那场战争,他怕是没机会从时间长河里归来了。”
“大概率如此。”
“但他残留下来的意志绝对不会任凭自己灭亡,它只会收割此界所有逆生之力,强行取代本体复苏,我绝不允许这种行为。”
伊文看着倔强的赛琳娜。
是啊。
这是一个因为看不惯同族肆意剥削他人而选择离家出走的王女。
你可以笑她天真,骂她愚蠢,嘲讽她明明有可以借势的势力,却一个人在斯翠海文奋斗。
但,唯独不能怀疑她厌恶血族将所有的生命当成货币收割的心。
作者是个很奇葩的生物。
哪怕面对他们曾经写下的故事,来自未来的创作者,倒过头回去看,也会高高在上的评价曾经的故事,甚至嗤之以鼻。
伊文也曾回头看过此界的故事。
他甚至记得自己的吐槽。
【所以说这个世界都已经烂掉了,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等斯翠海文的强者下来擦屁股?】
【掌握了重火力的巨鹿集团是对现阶段的伊文和诺拉其实威胁很大,一招不慎,诺拉就死了,赛琳娜为什么要执着于和巨鹿集团对抗,导致诺拉无法忽视,被迫卷入险境?】
【啧,血族的王女,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婊?】
也曾有那么一瞬间,他对自己写下的故事产生了疑惑。
但此时此刻,伊文和年少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这就是骄傲而又善良的赛琳娜,也是他遗留在黑历史日记里,再也找不回的少年气。
伊文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
“所以呢?”
“我要和隐藏在背后的那个意志抢夺此界逆生之力的话语权。”赛琳娜说,“我不会让它收割这个世界的,绝不。”
“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尽可能地杀光咒兽。”赛琳娜认真地说,“我验证过了,它们体内的水晶碎片,蕴含了部分逆生之力本源的力量,我需要你以养欲炉吞噬这股力量。”
“可我的【器】已经成型了,还能继续汲取碎片的力量吗?”
赛琳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股力量会以血液的形式在你体内长存。”
伊文嘴角抽搐,道:“你该不会想说……”
“嗯,直接汲取逆生之力,是没有办法夺取此界权限的。”她脸蛋红扑扑地,声音也开始结结巴巴,“所、所以我、我想通过王族的力量,炼化你的血液,完、完成夺权。”
赛琳娜说这话时,小心翼翼极了。
伊文笑道:“你在怕什么?不会怕我嘲笑你,一边嘴上说不想吸血,最后却得依赖吸血的手段救人吧?”
“有点。”王女手指有些不安地搓着,“可这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办法,你、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之后会、会想办法报答你……”
“嘘。”
伊文终止了赛琳娜有些微妙的发言,平静地说:
“直接去做,我会站在你这边。”
伊文忽然觉得自己原本只是受不了S国那边的请求,才担任的猎人公会会长,现在反过来,给了他合理收割全球咒兽的理由。
赛琳娜见伊文答应了,很是高兴。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我会先和S国那边知会一声,然后去那些饱受咒兽肆虐的国家,猎杀它们,不过,在我离开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嗯嗯。”赛琳娜很开心地说。
果然,在大事方面,她所认识的那个圣女小姐从来不含糊。
只是,赛琳娜有些奇怪。
此界对于伊文而言,单纯只是下界。
平日里,伊文除了狩猎晶兽和咒兽,基本就是公会、训练场和房子三头跑。
她很好奇,他到底要去见谁。
不过,她没好意思问。
毕竟刚和伊文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若非是二代阿撒兹勒的情报事关重大,她绝对压不下羞涩来见伊文。
只是她没发觉,匆匆离开的伊文脚步有些踉跄。
他甚至没顾得上喊欧若拉跟上,直接让司机开车送他去S国的某省。
当天下午,轰鸣的螺旋桨声呼啸。
伊文等直升机刚落地,就看向在此地等候接他的S国人员:
“我说的那个地方,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伊文阁下。”官方人员表情有些莫名,低声说,“那个地方有您很重要的人吗?”
伊文没吭声,只是默默坐上车。
车辆最后停在一座墓园前。
车门打开后,伊文说:“麻烦你们准备的花了。”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伊文阁下,节哀。”
伊文从他手中接过了花,默默朝着墓园走去。
最终,他停在了一座墓碑前,愣愣地看着那块碑文上写着的逝者之名。
上书——
【诺拉】
【愿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最好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