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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错误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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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酒瓶摔在了地上,七零八落。

小二爷也站了起来:你搞!不搞是我养的!

周围吃宵夜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要得,你们就在这里打一架。打啊,也让我看下!

两个人都被我的这句话搞得不再开口了。

打啊,反正兄弟这个样子也没得意思哒,打!今天好生打一场,明天我们都散伙。打啊,还不打,是不是硬要逼我先动手?

两个人几乎同时都坐了下来。

那天的宵夜,草草结束。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地儿和小二爷不再说话。

就连千里之外的险儿都专门给我打了电话来,地儿告诉了他一切。在电话里,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兄弟之间会为一个婊子闹成这样。

我没有办法回答他,因为当时的我,也同样想不通。

不过,从此之后,橙橙不再到场子里来了,甚至都不太出现在我们这帮人的面前。

虽然我心底已经如同地儿一般开始讨厌橙橙,痛恨她带给我们兄弟之间的不和。

但我只是交代地儿千万不要再闹下去,而没有去劝小二爷。

因为我与地儿不同,我体会过那种爱的感觉,奋不顾身,不惜放弃一切的感觉。

所以我理解小二爷。

地儿没错,小二爷也没错,他只是在爱而已,纵然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也是爱。

爱能劝得过来吗?

当然不能。

所以,我不去管,什么都不管。

因为我知道有那么一天小二爷必定会与橙橙分手的,那才是他醒过来的时候。

橙橙毕竟是个婊子,人尽可夫,金钱至上的婊子。

聪明如他,岂会永远都看不透,想不穿。

终于,事情的转折来临了。

某天中午,我刚在家吃完午饭,小二爷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和我一起坐坐。

在市内的某家茶楼,我赶到的时候,小二爷已经坐了半天,他的面前摆着一壶我最爱喝的大红袍。

胡钦,我想给你说个事。

待我刚坐下去,小二爷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啊,什么事,还这么正经。

橙橙想和我一起搞个门面。

要得,好事啊。

我一想啊,万一是搞这个事去了,我只怕也没得时间顾两头。反正而今场子里头生意也上了轨道。我想是不是给地儿来管,险儿也不用多久就可以回来了,到时更不缺人手。股份什么的,我都无所谓的。

小二爷的话就像是一柄重锤砸在我的心尖,让我整个人都疼得缩了起来。一时之间,百般滋味萦绕心头,说不出道不明。

嘴里一阵发苦,突然之间我觉得好累,真的真的好累。

胡钦,我也不是别的什么意思,我们兄弟都是兄弟,一世的兄弟。只是我想和橙橙一起搞点别的事,过那么一年两年之后,安安静静好结婚。

我笑了起来,笑得自己都觉得凄惨。

胡钦

我没有说话,小二爷说了半句之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和地儿而今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得很。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你们也都不怎么喜欢橙橙。胡钦,我真的很爱她。

小二爷直盯盯的看着我,那一刻的眼神是那样坚定、真诚。

就如同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六个年轻人跪在神人山的那座庙里,望向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一起大喊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眼神。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端起了面前的这杯茶来,却忘了喝。

脑子里面空空荡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我就听到了一种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在说道:是橙橙邀你一起开的啊?

是啊,她也是想

隐隐约约听到小二爷好像说了很多话,我继续问道:

而今,这么点事,这么个女人。你就真的要散伙?

胡钦,我不是这个意

这么多年的兄弟,比不到你和她这么短的时间。小二爷,你心里明白,你只是而今脑壳里糊了。你是我的兄弟,你想怎么走,我也管不到你,地儿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就真的恨你。反正你自己想好,你也晓得你这么搞的后果。散伙就散伙吧。你个人觉得舒服,过得好就要得。

不知道为什么,小二爷再也没有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中,向窗外望去,天色居然开始泛黑,我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后来,小二爷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暂时不和橙橙开店了,他说他还是觉得对不起我们,他不想险儿回来之后看到现在这个样子。

我赢得了与橙橙之间争夺战的第一回合,艰难的一个回合。

不知道是因为小二爷顾虑到兄弟感情,短时间之内,不愿意为她开店的暧昧态度,伤了她的心。

还是因为我坏了她的好事,恨到了我。

反正,一个星期后,橙橙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情。

我有一个原则,兄弟动过的女人,哪怕只是暗恋或者一夜情,我也绝对不会再去动。

但是我也有一个特性。

我很贱。

贱到只要是熟悉的女人,不论美丑,我都爱开开玩笑,调戏逗弄一下,越熟越放肆。

橙橙很漂亮,我们也很熟,我算是她在小二爷兄弟里面唯一可以接受的一个人了。

所以,我经常故意地开她玩笑。

自从那次和地儿闹翻之后,我们很久都没有见面,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再开玩笑。

但是之前小二爷在茶楼表达了想要离开的意思,这让我对于我们兄弟和橙橙之间关系的重建,真正开始重视起来。

于是,我主动约了橙橙、小二爷与我一起吃饭。

为免尴尬,没有叫地儿,我专门打电话叫上了红杰和大屌两人一起作陪。

吃饭的地方在我们市的一个湖边,风景很不错。

当我们到的时候,小二爷和橙橙已经坐在了包厢里面。

一进门,和小二爷打了个招呼,我直接走到了橙橙的身边,一把将她抱着,故意说道:美女啊美女,几天没有看到你了啊。来亲一下看看。

所有人都笑着望向我们。

我低下头在橙橙的脸上亲了一下。

谁知道,这个平时迎来送往,没有和小二爷在一起之前,也被我亲过几次脸的女人,居然一下子跳了起来,还推了我一把,大声说道:

胡钦,你搞什么鬼?

包括小二爷在内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我只感到脸唰一下就辣辣的,像被火烫了一般。

极为尴尬之下,我看向了小二爷。

小二爷也很是尴尬地笑着说道:橙橙,胡钦开玩笑的,发什么火啊?来来来,红杰,大鸡巴(大屌的外号,我们有时开玩笑这么说),来坐。

开个什么玩笑,是不是我就不值钱,为什么见面就抱着我亲,怎么没有看到他亲那个女人。

橙橙一边拿着餐巾纸不断擦脸,一边伸出手指着红杰的马子说道。

红杰马子的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场面更加尴尬。

但是这个时候,我不尴尬了,我愤怒。

再次看向了小二爷,小二爷讪讪然笑着,走向橙橙,边扶着她坐下,边说道:哎呀,算哒,说了胡钦开玩笑的,当着这么多客人,你的脾气啊。胡钦,来坐坐,不管她。

下次少和我开这些玩笑。我不是爹娘养下来,天生就到处给人亲的。

小二爷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一刻,我觉得他真可怜。

我招呼红杰几人一起坐了下去,很诚恳地看着橙橙说道:橙橙,我是这么个人,就是贱。你莫怪我,我下回不开你玩笑了。不好意思啊。

胡钦,不是看着和你熟,我真的

你老是说些什么?不得了的事吗?饭堵不住你的嘴巴!

小二爷双眼大睁望着橙橙,居然发飙了!

橙橙嘴巴一动,终归没再开口。

一旁的红杰大屌赶紧把话题转了开来。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这之后,橙橙和小二爷之间真正开始变得冷淡起来。

包括小二爷自己在内,没有人知道具体为什么,我想也许是因为以下的因素。

橙橙,她是一个城府相当深,也很懂男人心理,更知道充分利用自身条件的女人。

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这个缺点最终让她将小二爷主动送还给了我们。

多年来迎来送往,阅尽千帆的风尘生涯,男人们的奉承阿谀让她产生了极强占有欲的同时,也让她现实到看透了一切,唯一重要的只是钱。

她太爱钱了。

爱到了没有钱就不想再谈一切。

店面的事情,小二爷暧昧不清的态度就开始让她反感。而这次,小二爷对我的维护,终于让她意识到小二爷不是那种可以拿来搓圆捏扁的男人,更不会是那种予取予求的男人。

所以,不久之后,她的身边再次出现了另外一个新的男人。

一个将整件事情走向推往首波高潮的男人。

那段日子里,小二爷照常上班,照常喝酒,照常与我们说说笑笑,有的时候遇见熟悉的顾客了,兴趣一上来,还跑过去和别人玩两把骰盅,说几个不咸不淡,无伤大雅的荤段子。

但是我知道他伤了。

伤了心,伤在心。

不到上班时间基本在场子里看不到他的人,一下班,也不再和我们一起打牌、吃宵夜。总是笑嘻嘻地过来和我打个招呼之后,就一个人悄悄走掉,无声无息。

而且他剧烈的消瘦。

如同大病一场般,短短的几天,原本就又黑又瘦的脸上居然形销骨立,几乎看出了皮肤底下隐隐地青筋来。

我没有问他。

因为他不说。

他不说,我就不问。

不问,我也能猜到是为什么。

所以,我没有安慰他。

那些所谓的安慰,所谓的友情温暖,除了让他在大醉中,剥开心底不愿示人的痛;除了让他当着你的面流下不想流给人看的泪;除了第二天起来,彼此再见之时,让他感到更加的尴尬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情至深处,销魂蚀骨。

个中滋味,倘无时间流逝,又岂是一个安慰了得。

情关难过啊,朋友。

我没有问,但是地儿问了。

那个很久没有和小二爷说过一句话的地儿,那个几乎要与小二爷分道扬镳的地儿,他问了。

无论小二爷愿意不愿意,他问了。

他问,小二爷就一定会说。

于是,从地儿的口中,我得知了一切。

当小二爷发现了橙橙与另一个男人的事情之后,橙橙对小二爷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为我好,那就放我走,今后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非要这样死缠烂打,我告诉你,朋友都没得做。

小二爷爱她,所以放她走了。

更过分的是,走之前,橙橙居然还用一个美妙的借口从小二爷手里骗走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钱。

当听到从地儿口中转述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我气得七窍生烟,怒发冲冠。

从小到大,老师家长就教育着我们。

要爱集体,要爱国家,要爱社会,要爱老师,要爱同学,要爱解放军,要爱一切。

要为了这种爱而勇于奉献自己。

而今,无数美丽而无耻的女人同样给我们说:

要爱我,要祝福我,要放开手让我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

只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老子爱这么多,谁又会他妈的爱我!

在这个肮脏的、男盗女娼的社会里,所谓爱情,就像是为人民服务这句话一样,除了让男男女女的婊子们立个牌坊,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我愤怒了,更加不值。

为小二爷第一次的恋爱而不值。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

我什么都不能办。

这是他人私事,我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插手。

只可惜有个人不这么想。

地儿,他与我一样的愤怒、不值。

所以,他要教训橙橙。

当他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考虑了半天,问他:你告诉小二爷了吗?

没有具体说,我就简单套了一下话,这个鸡巴现在没出息的狠,告诉他事就搞不成哒。

你还是给他说一声吧。

我懒得说。怕什么,他要恨我就恨我,我一定要帮他出这口气。

地儿说这句话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是偏着脑袋,咬着牙根,从嘴巴缝里挤出来的。

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古,很久未见的人。

这个表情,让我清楚明白了地儿的决心,就像是那个人每次要去办事之前的决心。

而那个人,打认识起,好像就从来没有被我劝听过一次。

橙橙,她伤害的不只是小二爷。

还有他的兄弟。

那些鸡肠小肚,睚眦必报的兄弟。

地儿,你听我的,你什么都不要搞。这件事我们帮不来,你让小二爷自己去搞。

你看他而今要死不断气的样子。他搞的好?胡钦,橙橙这个臭婆娘太可恨,小二爷平时假惺惺的还是个狗屁聪明人,而今被别个玩成这个卵样子。你想得通啊?

那好吧,这件事,我来搞。你莫管。

稍微考虑一下之后,我对地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地儿是一个流子,有着流子所应该拥有的几乎所有缺点;但他却也是一个简单的人,比很多不是流子,道貌岸然的人都要来得更为简单。

在他的世界里,向来都只有黑与白、恨与爱。

所以,他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兄弟。

所以,他也绝不会成为一个大哥。

我答应过地儿,要为小二爷出气,要办了橙橙。

我也恨橙橙,恨她的出现导致了我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恨她的挑拨威胁到了我的地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比地儿还想去办了橙橙。

但是,我不仅不能放手让地儿去办,也更不能用他所期望的方式去办。

因为,我与地儿不同,我从来就是一个复杂的人。

而且,我是一个大哥。

橙橙再怎么样不好,她也是小二爷最爱的女人;橙橙再如何可恨,那也只是一桩与我无关的情事。

君子爱口,孔雀惜羽,虎豹重爪。

我不能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坏了自己名声,更不能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这两样都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也是我拼搏至今唯一可以凭依的本钱。

什么都可以商量,这两样绝对不能动。

所以,办橙橙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用江湖中直来直去,一刀了恩怨的方式来办她。

我用另外一种。

在办橙橙之前的某天晚上,场子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之后,我走出大门,直接从楼梯上了三楼。

经过相熟的服务员带路,我在一个包厢的门外见到了橙橙。

看得出来,听到我找她的消息而专程从包厢中赶出来的橙橙,当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大概也被男人们揩了一些油。

她斜斜的半靠在走廊边的墙壁上,不高但是绝对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头顶柔和的射灯照耀下,宛如一座完美的塑像。

身上的一件淡青色连衣裙在胸口与下摆处都有一些略显褶皱的痕迹。

两边白皙的脸颊上呈现出诱人的酡红,一双原本就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里面,更是透出层朦胧妩媚的水色来。

这样的女人!

就连早已不是情场初哥的我,心底还有着办她想法的我,在看见她这付模样的时候,都难免有着几分心思荡漾,又何况是初陷苦海的小二爷。

他们之间的这场战争也许在相遇的那一刻就早已定下了输赢。

我站在了橙橙的前面,尽量客气的向她打了一个招呼:哎,橙橙,在忙吧?

边说,我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二十四块钱的普通黄色芙蓉王来,抽出一根递给了她。

她低头看了我一下,头部很轻微的向后一扬,半边嘴角淡淡一翘,做出了一个无声的冷哼表情。

没有接我的烟,她也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烟,点上,默默抽了起来,她也是芙蓉王,不过是钻石芙蓉王,价值七十五元人民币。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笑着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掩饰着打了一个哈哈,将烟收回来叼在自己嘴巴上,点燃之后,说道:橙橙,小二爷对你不好啊?

橙橙一听这个话,很大反应地站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感觉突然变成了一种战斗状态,脑袋微微前倾,靠近我说道:我和他的事,关你什么事?有什么话,你要他自己来跟我说啊。

呵呵,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想劝下和。你和他之前那么好,没得必要突然就做这么绝嘛,好合好散,都在一个地方做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都不交代一句,就和别的人跑了,这样搞有什么意思?

切!

橙橙从嘴巴缝里挤出了很不屑的一声之后说道:我不喜欢他了不可以啊?未必还犯了好大个错误吗?你还专门跑到这里来逼着我问。

你莫误会哒,我不是逼你,没得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还是和他好生谈一次,毕竟朋友一场,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也可以告诉他,没什么好谈的。就这个样子哒。

橙橙的脑袋稍稍抬起,仰头直视着我,两个眼里翻出一大片白,用一种非常嚣张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一刻,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在我眼里变丑了,丑到我恨不得一巴掌就甩死她。

话一说完,她嘴里又轻轻发出了一句:神经病!

同时,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再掩饰内心的愤怒,沉声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说骗钱骗人,把我的兄弟当猪玩了之后,就这么算哒咯?

也许是我的手太过于用力,捏疼了她,她脸上的五官很幸苦地挤到了一起,然后马上变成了极为愤怒的神情,提高声音说道:胡钦,你妈逼搞什么?放不放手!

走廊一头的服务员看过来,准备要靠近,一看是我,又停在了原地,一脸茫然无措。

这是龙袍的场子,我不想添麻烦,咬紧牙根,缓缓松开了手。

对望半响,我把声音压倒最低,说道:橙橙,你而今是不是想死?

橙橙和小二爷在一起的时候,素来都对我有些忌惮。但是今天,在我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她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表情。

随着鼻孔一哼,她的头部向旁边一摆,几绺刘海垂了下来。有些微厚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一扬,双眼在飞快闭合之后,透过那几绺刘海斜瞟着我,好像感到很好笑的说道:我是想死,你试下啊!

说完,她转身打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音乐声也传了出来。

透过门缝,看不清昏暗包厢里面人的具体长相,但是那一个个的赤膊,那一根根粗大的金项链,那一个个坐没坐样的姿势。

让我知道了,这是流子。

和我一样的流子。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橙橙为什么敢这么直接的不给我面子。

那是因为,她找到了靠山,可以不怕我这个小混混的靠山。

我不知道那个靠山是谁,不过,我胡钦这个人向来就是赤脚不怕穿鞋。

在收回了关于办橙橙的最后一丝犹豫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办橙橙很简单,不用打不用骂。

断她的财路就可以了。

橙橙很红,但她不是最红;橙橙很漂亮,但夜场美女到处都是;橙橙朋友很多,但她手下的姑娘数目并不是太多。

何况,最近她也确实有些调皮,甚至都有服务员背后告状,说她和客人在vip包厢做爱。

虽然夜总会绝对严禁这种事,但是有史以来,曾经在包厢做过爱的台姐和妈咪一定不是只有橙橙一个。

可惜,她最不幸的是得罪了我。

所以,纵然龙袍有些不舍、有些纠结,最终也还是把橙橙赶出了王朝夜总会,我市生意最火,最大最豪华的夜总会。

我并没有掩饰自己是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橙橙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我想她一定恨到了我。

但是我不怕,就如同她不怕我一样。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我站在走廊,透过包厢门,看到的那几个人。

关于他们的身份,我只猜对了一半。

他们的确是流子。

不过,是很大的流子。

非常大。

所以,事情也接踵而至地找上了门。

故事的开始同样在一个晚上。

一个双方所有人原本都没有想到会出事,结下梁子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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