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法确定,只是能留了个心眼,一边喝酒一边继续注意观察。
很快,我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从头到尾,那三个人都几乎是毫无掩饰的盯着游优看,假若只是普通男人欣赏美女,没有人会这么大胆,那种眼神实在是太赤裸,太张狂,太肆无忌惮。
起先,游优偶尔也会故作无意的瞟一瞟那边,目光都是一触即逝,直到其中一次,游忧好像也感觉到我正在观察,她才飞快低下头去,再也不曾看过对面三人。
奇怪的是,我们目光对视的一刹那,我确定游忧眼中显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慌忙。
在兄弟们的兴高采烈和我的心不在焉之中,时间很快过去,槟榔已经吃完了,险儿拉开椅子,起身去旁边小卖部买槟榔。
他才刚离开,对面桌上就传来了一个拿腔捏调痞气十足的声音:游优,过来唦,我和你说句话。
循声望去,正是刚才那个一直盯着游优看,戴墨镜的男子。此人身子向后仰斜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搭在椅子上,手指头伸到脚趾缝里,不停的上下搓动,本应是粗俗之极很不雅观的举动,却被他做出了几分嚣张跋扈,理所当然的味道。
他看人的模样很是嚣张,下巴抬得比额头还要高一点,嘴角下撇,左边嘴角上还叼着一支烟,升腾的烟雾可能是刺激了他的眼睛,两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睛被熏得不断眨巴却还死都不把烟从嘴角拿下,用一种他以为很帅但绝对是非常之讨厌的态度看着游忧。
看到他的那个鬼样子,我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水浒里面的大宋时期第一纨绔子弟高衙内。
我估计其他几个兄弟也和我差不多,被雷到了,我们没有一个人搭腔。
我不过来,我又和你不熟,干嘛和你说话啊?游优回答的声音低得连坐在旁边的我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说话时,她的头始终低垂着,长长的刘海掩盖了所有表情。
墨镜男没脸没皮地继续招呼着:你过来唦,又不会吃了你,说句话会死啊。
我正有点觉得此人过分的时候,耳边猛地响起啪啦一声,原来是游忧终于忍耐不住,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桌面上,抬起头来,美丽的脸上满是气愤之色,双眼圆睁盯着墨镜男大喊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啊!
也许是游忧过激的反应出乎了墨镜男的意料,一时之间,他居然只是一脸悻悻然的样子望着我们这边,没有马上搭腔。
无比压抑的寂静中,游忧与墨镜男对视了好几秒之后,这才移开眼神,声音放低对着我们几兄弟说道:
这个人只怕是有精神病,你们不要理他!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还有点自尊心,稍微识趣的人,这样自讨无趣的情况下,都不会再继续纠缠了。没想到,那位大哥就是这么不要脸,游忧的话刚说完,他居然又恬不知耻地开口了:好,你不过来是吧。不过来要得!我这个人最有绅士风度。女人不过来,老子就过去。
在此之前,我们兄弟没有任何一个人插手。
一是因为被雷到了,二是大家都没明白状况,以为是游忧遇见了某位朋友。但是现在,游忧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认识此人,此人却还在纠缠不休,完全把我们兄弟当做空气,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武晟脸一沉,对着游忧问道:是你朋友?
游优浑身一震,双眼中似乎有些祈求般的看着武晟,刹那之后,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前方的一小片桌面,微不可见的轻轻摇了下头。
顿时,只听见武晟身边传来了啪地一声大响,向来嘴巴不饶人的袁伟将酒瓶往桌面上重重一顿,扭头吼道:你吃你的饭,没事找事,鬼叫个什么叫?作死啊!
这句话顿时如同一颗水珠滴在了沸腾的油锅里面,一下炸开了。
坐在男子身边的两个人应声而起,一边大骂着,一边摔桌打椅的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正当我看见武晟脸色一变,拉开椅子准备起来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从空中飞快划过,砸在了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子身上,袋子松开,几包槟榔和香烟散落在了地面。
搞什么?想打架?
随着一个平静到丝毫不带情绪的说话声,险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两张桌子之间的空地上,面对着凶神恶煞的两名男子,停了下来。
站着,瞎鸡巴闹什么!回来!回来坐着。
两名男子就要动手前的一瞬间,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墨镜男站了起来,在他的命令之下,两人颇不甘心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黄毛落座之前,还极度嚣张地抬起手来对着险儿指了一指。
墨镜男以一种轻佻浮夸的姿态,慢慢悠悠地对着险儿走了过去,脸上满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边走一边指着险儿说:
你是游优的男朋友吧?来得好,帅哥,我正好想找你。
不知为何,险儿并没有开口回答。
险儿
我颇为担心的站起身,想要走过去。
谁知道,墨镜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凶狠,对着我一指:
你给老子坐好!莫动!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们这些小鸡巴扯皮,你最好死远些。
操你妈,你想怎么样?
袁伟的喝骂声中,人影晃动,我们兄弟全部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