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愣在那里，看着谢澜。
他所知道的谢澜，他所了解的谢澜，或者说他想象中的谢澜，是谨慎的，善良的，隐忍的，愿意为他默默付出的，不是这么尖酸的，刻薄的。
谢澜看向他的目光没有欢喜，没有妻子对丈夫的爱慕和憧憬，只有憎恶，厌恨，仿佛他是一个叫人不齿的脏东西。
这样的眼神灼烧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沉默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澜绕过了他，推开了四房的门。
“你这么恨我干什么？”林绍开口了，忍着心中的酸苦，说道，“都是以前的事了，说不定只是个梦，何苦记恨这么久？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不好吗？”
谢澜手扶在门上，问道：“林绍，你说梦中燕王坏你名声，逼你自尽，不过是梦中之事，那你何苦记恨燕王？”
林绍心神一窒，看向了谢澜。
谢澜推开门，进了院子，当着林绍的面，关上了四房的大门。
她怎么可能不记恨林家，并不是说重活了一世，林家人给她造成的痛苦她就能够随着新生活的开始而遗忘，这种被欺凌，被羞辱，被杀害的创伤，会伴随她一辈子，永远不能释怀。
“等等！”林绍在门外说道。
谢澜没有吭声。
“我会很快回来的。”林绍说道，将手掌贴到了门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着门触摸到谢澜的脸颊，“你能不能……”
谢澜打断了林绍的话，低声问道：“你还会支持燕王吗？”
林绍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不会了。”
谢澜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没了林家的支持，燕王就成不了气候，薛焕就不必挂帅上阵，面临危险。
林绍仍然站在那里，很久才转身离开，他的心也如同这阴云密布的苍茫大地一样，沉郁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