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语没有松手,紧紧盯着眼前人,“对不起,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我们又不认识,你有什么……”那人蓦地顿住,眼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那人再次回到位子落座,压低声音:“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没有动手脚,你爸爸的死跟我们没关系。”
早上接到龙哥的电话,让他出来见个人,六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上头’被远派外地,他们虽然是混混,平日就靠唬唬人拿点
钱,真恼出人命,也是六神无主,只得连夜离开曲水镇,小学毕业没有文凭工作也不好找,只能打些散工,后来靠龙哥才找到
一家正经餐馆从洗碗工开始一步步做到现在的大厨。
“那天你们去找过我爸爸,后来我爸爸就坠河了。”秦诗语想起看的那端视频,眼睛一红。
“他坠河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尸检报告也出来了,属于意外,我们只是收到消息,让我们吓唬吓唬你爸爸,让他知难而
退,。”男人皱着眉头,明显开始烦躁。
“是谁让你们去找我爸爸的?”
“那个人也只是传话的,反正你爸爸的死是意外。”男人起身:“我还有事,你们不要再找我了。”
“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秦诗语慌忙越过桌子,双手拉住男人的衣袖,打翻了桌上凉透的咖啡,陶瓷咖啡杯撞在不锈
钢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你!”男人被她拽着手,想要甩开,却是怎么都甩不掉,“放手。”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手。”秦诗语眼底氤氲着泪水,眩眩欲坠。
男人想呵斥,然而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不敢太大声:“事情都过去六年了,那个人也不在a市了,你就是找
到他也没用。”
“求你,告诉我。”秦诗语固执的不肯松手。
男人许是迫于无奈,许是动了恻隐之心,最后给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不一定还打得通,你们自己试试,以后不要再找我
了。”
说完匆匆离开。
秦诗语拿着号码,一时间竟不知道哪里可以打电话,如今大家都有手机,已经没有固定电话亭了。
最后想到酒店可以打电话,匆匆赶回酒店。
秦诗语拿着座机,输入号码拨过去,耳边响起规律的嘟嘟声,很快被接通。
“喂?”
秦诗语一个紧张,大脑放空,不知道该怎么说。
“喂?谁啊?”电话那头的人粗着声音又喊了声,最后挂了电话。
秦诗语回神,重拨过去,在电话接通后,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开口:“你好,我是秦知程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被挂断。
秦诗语再次拨过去,无人接听,在第十三通电话后,终于再次被接起。
“你们有完没完,我不认识什么秦知程。”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动怒。
“我只想知道当年是谁让你去找我爸爸的。”秦诗语快速说完,生怕对方再挂电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对方再次把电话挂断。
再拨过去,已经关机。
秦诗语挂上听筒,整个人都愣愣的。
难道这个号码是错的?
隔壁房间莫东年同样看着手机陷入沉思,刚刚那个人给了这个号码,打过去说打错了,就挂了电话。
“怎么说?”董琴一脸心切。
“说是打错了。”
“打错了?那怎么办?就找不到人了吗?”原以为有了一丝希望,没想到就断了。
莫东年想了想,无奈又拨通了早上那通电话。
“你好,我是莫东年,很抱歉又打扰你。”
“还有什么事?”
“我见过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能再帮我联系一下这个人?我想再见他一面。”莫东年小心翼翼。
“老何只说安排你们见一面,人见到了,该问的都问了,别坏了规矩。”对方语气森冷。
“我知道,对不起,我保证今天之后不会再打扰你们,我需要再见他一次问一些事情,不管日后如何,绝不会让他有任何牵
连。”莫东年语气诚恳。
对方沉默片刻,才道:“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最后一次。”
“好,谢谢,谢谢你。”莫东年松了口气,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