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这是要自毁长城,还是想捅马蜂窝啊?
这件事要是干成了,对大唐确实有好处,可现在并不是干这件事的时机啊。
大唐如今正是用兵的时候,各部的兵马都不能轻动,各部的兵制也不能有太大的变化。
不然很容易引起一些将士们的反感,也很容易滋生出抱怨,从而演化成营啸。
营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从大唐立国至今也就发生了那么两三次,每一次都是将屠刀高高的举起,对准自己人大杀特杀才维持住场面。
李元吉如今要动的是统军府,是大唐精锐盘踞的地方,也是大唐精兵最多的地方。
一旦出现了营啸,死的人会更多。
而且都是自己人杀自己人。
魏徵跟蔡允恭虽然没有什么交际,也没有什么交情,可此刻还是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
魏徵在交流完了眼神以后,语气艰难的躬身道:“敢问殿下为何会生出这个心思?是有人向殿下谏言,让殿下这么做,还是殿下自己想这么做?”
而这一切的一切,对李元吉而言却是一件好事,还是大好事。
到时候秦王府八大统军府要是有什么异动,殿下即便是举起了屠刀,将他们杀的干干净净,也没有人会说殿下这么做不对。”
魏徵瞪了蔡允恭一眼,冷声道:“现在罢秦王府八大统军府,只会激起兵变,还不如缓缓再罢。
李建成和李世民已经失去了所有权柄,要是在被李元吉掌握了所有军政大权,那他们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在朝野上下的绝大多数政令上,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利益纠葛的,是没资格多议论的。
至少,没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刀还没架在脖子上,李世民麾下八大统军府的人还不会殊死一搏。
但魏徵和蔡允恭明显觉得他是在胡来。
至于其他的亲王、郡王,以及文武百官会不会反对,会不会有意见,根本不重要。
他们要是闹的动静太大,我就等击退了突厥人以后再在他们中间推行这道政令。”
论打嘴仗,他魏徵还没服过谁呢。
李元吉点点头笑道:“自然知道,所以我准备先罢我府上的六大统军府,试探试探我二哥麾下八大统军府的态度。
敢造次,立马会被弄死,还不会出现太大的波澜。
李元吉继续道:“此外,现在将统军府罢了,将里面的精兵强将分派到各卫,不仅能充实各位的武备,也能让我尽快的将各位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魏徵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
他们要是闹的动静不大,我就继续在他们中间推行这道政令。
他们又没有统军府,也没有资格建统军府。
蔡允恭呵呵笑道:“能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以后做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做有些急了,会引发很大的后患。
他们必须全部匍匐在李元吉脚下,李元吉让他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至于百官,以后就没办法在皇帝、太子、亲王身边左右逢源了,也没办法在一方犯了错以后,跑去另一方寻求庇护。
他们要是想活的痛快一点,就只能乖乖的匍匐在李元吉脚下。
自然也没有资格对李元吉罢黜自己的统军府,以及李世民的统军府,指手画脚。
所以我就想顺势将它们罢了。”
李元吉也没有隐瞒,坦言道:“我是觉得,我既然已经代我父亲执掌了大唐,那麾下的统军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魏徵缓缓瞪起了眼,直勾勾的看向了蔡允恭,准备跟蔡允恭在口舌上一教高下。
魏徵在李元吉搭话以后,脸色一变道:“殿下可知道这其中的害处?”
李元吉在魏徵惊愕的神情中,笑吟吟的问。
以大唐如今的局势看,不能再增添什么祸患了,不然大唐很有可能在这些祸患一起爆发起来的时候,分崩离析。
这么做有掘李世民根基的意思,李世民麾下八大统军府的人要是心里还念着李世民,还等着李世民起复,再次率领着他们南征北战,就一定会极力的反对此事。
如果是有人向李元吉谏言,让李元吉这么做,那这个人就不是啥好人,必须铲除。
李元吉见两个人有掐起来的意思,笑着劝解道:“好了好了,我之所以将这道政令拿给你们看,就是想让你们看看可不可行,并且有什么要补充的,不是想看你们斗嘴。”